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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我終於等到了養了十六年的女兒的一聲“媽”。
她躺在病牀上,痛苦的哀求我別不要她。
可我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我不是你的親媽,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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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月找到親生母親的時候,她發瘋似的跑過來質問我:
“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你憑甚麼這麼自私?憑甚麼要剝奪原本屬於我的幸福人生?”
“就因爲你自己生不出來孩子,你就要把我死死的拴在身邊嗎?”
我眼裏含淚,蠕動着嘴脣,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果然,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裏扎纔是最痛的。
是的,這些年來,齊小月跟我受了很多的苦。
我是萬千婦女中,很普通的一個,沒甚麼姣好的工作,甚至於說生活很是拮据。
哪怕是下館子喫飯,我和老齊都要三思而後行。
可齊小月的生母江夏潔卻是一個私立學校的英語高級教師,有別墅,有代步車,是人人尊敬的成功女性。
見從我嘴裏得不到任何的答案,齊小月又衝回了臥室,開始乒乒乓乓的收拾行李。
但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對她說出這一切。
因爲當年,我算是從江夏潔手裏撿來的小月。
十幾年前,江夏潔並不是一個英語老師,而是一個靠私自開設補習班維持生活的無名人士。
她的輔導班只有零星幾個學生,每年都會遭受到三次以上的舉報。
有時候是因爲學生的成績上不去;有時候因爲觸及到校內老師的利益;又或是被同行惡性競爭。
小月就是她在那個最艱難的時候生下的孩子。
所以江夏潔討厭小月,她覺得小月的出生是一件無比糟心的事情,甚至想要將她扔進井裏溺死。
有幾次鬧的很嚴重的,會有相關部門管一管。
但更多的情況下,出面調解的人是“多管閒事”的我。
江夏潔離開小鎮的那天,索性直接將小月丟給了我:“你不是想要這個孩子嗎?乾脆給你好了!”
我看着襁褓中咿咿呀呀的小月,鐵了心的要將這個孩子養大成人。
不僅僅是憐惜她,更是因爲我不能生育,所以我很珍惜與小月的相遇。
丈夫老齊也很開心,始終將小月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對待。
江夏潔去大城市闖蕩的那幾年,給我寄過三回信,還有一些小錢。
內容大概是感謝我和老齊對小月的照顧,她說自己賺到了一筆小錢,可以提供齊小月的生活費。
第四年的時候,她再也沒有來過信。
後來我才知道,江夏潔有了新的家庭,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兒子。
於是我將那些關於江夏潔信息的信件壓在箱底,也將這個祕密埋藏在了心底。
撐傘,我並不在意江夏潔的那些小錢,我只在意我的小月能不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可惜,好景不長。
那一天,齊小月發現了那些信件。
她一字一頓的讀完了,然後選擇了當面與我對質。
她開始發了瘋似的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甚至癲狂的在街上張貼尋人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