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單子結束沒兩天,下單的大金主陸敏詩就和月遙帆在約定好的地點結尾款。
陸敏詩和鄭思思一直是同學,兩個人卻從高中一直鬥到現在。陸敏詩受夠了鄭思思莫名的優越感和一直以來的挑釁,現在這個時候當然要給她送上一場大禮。
月遙帆把當天的事情都和陸敏詩講了,兩個人笑的非常放肆邪惡宛如反派。
陸敏詩對月遙帆的表現很是滿意,不住誇讚她不愧是表演公司的金牌兼職職員,以後要是有業務需求肯定還來找她。
月遙帆對於金主的肯定當然喜笑顏開,看着陸敏詩結賬走人,自己坐在落地窗邊陷入沉思。
她這次回國,除了要調查小姨失蹤的真相之外,另一個最大的目的就是給鄭家應有的懲罰,把當年他們加諸在自己母親身上的恥辱統統還回去。
鄭雅丹,項家梁,這些渣男賤女,以及他們的女兒,都應該付出代價。
“鄭小姐傅先生,請問上次訂婚儀式上突然出現的女子,是傅先生的正派女友嗎?那麼鄭小姐是否涉嫌插足別人戀情呢?”
“鄭小姐對於傅先生的這段感情怎麼看?會選擇放手還是選擇和對方公平競爭呢?”
月遙帆被一陣吵鬧的人聲拉回注意力,扭頭一看,樂了,這不是巧了嗎?居然在這裏也能遇到二位。
一大羣記者蜂擁着傅承晏和鄭思思從酒店裏面走出來,鄭思思一直焦急地跟在傅承晏身邊,但傅承晏只顧往前走路,對於身邊的記者和鄭思思都視而不見。
而鄭思思則一直在哀聲乞求:“承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上次我不該那麼莽撞的跑出去……哎呀你們這些記者都滾開!!小心我讓我爸把你們都封了!滾啊!”
可能是身高腿長,轉眼年傅承晏已經走到大廳離月遙帆越來越近,鄭思思趕緊小跑跟上:“承晏!你等等我啊!”
月遙帆看距離合適角度合適,立馬調整表情裝作很不經意又很驚慌毫無預料地從傅承晏面前走過。
果不其然,記者們總是對大料有天然的敏感。有人馬上就發現了要走的月遙帆:“快看是那天的小姐!”
另一撥人立馬把月遙帆圍在中間,月遙帆轉頭看見傅承晏和鄭思思,頓時滿臉驚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會在這裏的,我現在就走,上次那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找你們……”
說着說着又要落淚,記者一看:這是有大料呀!怎麼可能會放人走。
“這位小姐請問在上次之後是有鄭家的人爲難你了嗎?”“上次訂婚宴上的事情之後,後續結果是怎麼處理的?您和傅先生認識多久了呢?又是甚麼時候知道鄭小姐的存在的呢?”
長槍短炮對着月遙帆,話筒把整個人都圍住了,但月遙帆不怎麼看這些記者,她一直看着鄭思思:“對不起鄭小姐,都是我不好,孩子我已經打掉了,既然他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強求也沒辦法,祝你們幸福……”
在場的女記者們紛紛露出同情的神情,再想想剛纔鄭思思粗暴無禮的態度,想想都知道鄭家會怎麼對付這種無權無勢的眼中釘。
鄭思思則是一頭霧水:“你在胡說甚麼?我後來根本沒見過你。”
但她又一想,自己的母親特別護短,基本上但凡是對自己有威脅或者對自己不利的任何人,母親都會讓他們主動或者被迫遠離自己。
“再說了,就算是母親真的做了甚麼,那也是你無禮在先,誰讓你破壞我的訂婚宴。”
月遙帆只有在這個時候纔會對這個鄭思思真的流露出一點喜愛,姑娘你真的很給力啊!
這話在記者們聽起來無異於實錘——鄭家確實對月遙帆做了甚麼。
對手演員都拋戲了,月遙帆作爲精英員工自然也得接上:“我只是個普普通通沒錢沒勢的學生,根本不敢和你們斗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你們放過我吧……”
本來傅承晏對這種無語又無聊的場景是十分鄙夷且不感興趣的,但他看着月遙帆那雙眼睛,童年時熟悉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雖然對這雙眼睛極度厭惡,可對它現在的主人,卻又有着一絲好奇……
月遙帆戲癮一上來就有些控制不住,再加上碰到鄭思思這麼配合的人,不演一演對不起自己,她上前抱住鄭思思的腿:“我以後肯定離傅先生遠一點,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我的父親他都快死了啊……”
啊這,在場的記者們已經徹底把心裏的天平歪向月遙帆這邊,不管感情上的事先來後到真相如何,但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實在離譜了。都調好焦距準備拍下鄭思思的反應。
鄭思思臉上全是不耐煩:“你和我說這些幹甚麼?你父親死不死關我甚麼事?”
月遙帆心裏嘲諷,當然關你的事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很不巧,我們是一個爹呢……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鄭思思的這句話效果很好,不管是月遙帆還是記者們的目的都達到了。
月遙帆站起來擦擦眼淚,對着鄭思思表情堅韌:“你們這些有錢人,可以隨意踐踏玩弄別人的感情我沒辦法,以後拜託離我遠一點我想過安靜的生活。”
說完拍拍身上的灰塵整整衣領,瀟灑地離開酒店大廳。
月遙帆比起傅承晏和鄭思思來說,畢竟算是個完全沒甚麼知名度的素人,爆出一點料也就夠了因此沒甚麼人圍堵她。等人一走,就又對着鄭思思開始狂轟濫炸。
而傅承晏已經在保鏢和司機的接應下,快速逃離現場。
傅承晏坐在車上,對着一直跟在身邊的祕書吩咐:“那個女的,派人查一下她的資料,儘快給我。”
這個女人,他總覺得莫名眼熟,和二十年前的那個女人,到底是甚麼關係?如果是真的話,那麼這個女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又想起月遙帆爐火純青的演技,或者該說是無與倫比的厚臉皮。如果是她的話,做出這樣的事確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