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蘇林嬋最後先去了最近兩個人經常呆的市中心大平層，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她用指紋打開門，熟悉的蒼藍花香薰味道撲面而來。
是霍紹聞最喜歡的味道，也是他白月光的最愛。
蘇林嬋腳步頓了頓，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大部分是霍紹聞送的。她只帶走自己買的。其他的都留在這裏。
兩個小時後，她聽到了開門聲。
霍紹聞回來了。
男人沒有開燈，昂貴的Balenciaga大衣外套沾了12月的冬雪。
徑直走向她，在黑暗中準確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爲甚麼不求我。”
蘇林嬋知道他又來了，甜甜回答：“因爲我愛你呀，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霍紹聞氣笑了。
忽然，低頭用力咬住她的脣，粗暴至極，帶着滿滿的懲罰意味。
蘇林嬋動作一頓，仰頭被動受着他的一切。
就在她抬手要迎合時，忽然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混合着威士忌和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噁心。
三年來，這是第一次她腦海中出現這個念頭。
她開始掙扎。
這個舉動似乎激怒了霍紹聞。
他將她抱起來，扔在沙發上，動作沒有絲毫溫柔。
“裝甚麼清高？”他在她耳邊低語，“三年了，你甚麼樣我沒見過？”
蘇林嬋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碎成無數片。
許是霍紹聞真的生氣了，這一次十分的粗暴。
當一切結束時，霍紹聞從她身上起來，徑直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時，蘇林嬋慢慢坐起身，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裹住自己。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城市的燈火。凌晨四點的京市，依然有不眠的燈光，像散落的星辰。
就着窗外燈光，她神色淡漠的將脣上霍紹聞的氣息擦拭乾淨。
她其實知道，吵不了架，也分不了手，每次都這樣，霍紹聞發泄爽了就結束了。
但三年過去她真的有些累了。
蘇林嬋嘆息，在窗戶呵出霧氣寫了一個名字。
霍渡山。
“你甚麼時候來接我......”
浴室水聲停止，蘇林嬋立刻擦去，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第二天蘇林嬋醒來時，霍紹聞正背對着她穿衣服。
“醒了？”
他沒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蘇林嬋起身，用被子裝裹住自己佈滿曖昧痕跡身體。“嗯。”
他繫好最後一顆紐扣，從抽屜裏取出一張黑卡，隨手扔在牀上。
“協議解除。卡里有兩百萬，還有那些你名下的房子，我沒興趣轉過來，這些夠你花一輩子了。”
蘇林嬋愣住。
“離職手續明天去辦。這房子你可以繼續住，過戶手續我會讓人處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算是這三年的補償。”
蘇林嬋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張卡，又緩緩抬頭看向霍紹聞。
“不是還剩一個月嗎，這麼突然？”
按照昨晚上霍紹聞對她的興趣，她以爲協議一定是如期結束的。
所以她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時間線，一個月後去霍紹聞的公司偷取情報，離開國內。
這也是霍渡山給她的任務。
爲此她在霍紹聞身邊蟄伏了三年，像寵物一樣討好他，只是爲了讓他失去戒心。
可現在提前了？
她不允許！
“爲甚麼？”
蘇林嬋咬脣，聲音帶着哽咽。
霍紹聞正在整理領帶，察覺到她激動的情緒動作一頓。他透過衣帽間的鏡面看着她，女人好像真哭了，這麼捨不得。
霍紹聞的氣才消了一些，但口吻還是冷淡得像個陌生人。
“語霜下個月回國，她不喜歡我身邊有別人。”
桑語霜，原來是爲了白月光。
蘇林嬋鬆口氣，不早說，她還以爲暴露了。
可面色更加委屈，攥緊真絲睡裙，身上還都是男人留下的斑駁痕跡。
“我沒關係，不介意，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我沒想破壞你們，紹聞，別讓我離開，我會很乖的，乖乖在家跟公司等你回來，不會礙了語霜姐的眼。”
霍紹聞皺眉，不耐煩：“別糾纏，我不喜歡。”
“協議本來就只有三年。你若是嫌不夠，我會再打二百萬當零花錢給你。”
蘇林嬋還想勸，但這時霍紹聞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霍紹聞動作一頓，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立刻柔和下來。
“語霜，怎麼了？”
“沒有打擾，我也剛醒。”
電話那頭說了甚麼，霍紹聞低低笑了起來。
“好，知道了。乖乖休息，我一直在。”
電話講了五分鐘。
掛斷後，霍紹聞轉過身，眼神徹底恢復漠然。
昨晚對蘇林嬋的佔有慾也沒了。
果然，白月光回國，替身能算個甚麼呢？
“蘇林嬋，好聚好散別耍小心思，後果你承受不住。”
男人關門的瞬間，蘇林嬋臉上的委屈難過迅速風乾消失不見。
她撿起牀上的黑卡，指尖一彈就飛到了不知名角落。
好煩。
本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來部署計劃，看來得加快進度了。
蘇林嬋咬着脣，眸色深深。
......
收拾好自己，蘇林嬋像往常一樣準點出現在霍氏集團。
霍紹聞讓她滾，她偏要上班如何？
離職也需要一個月交接期，她等着霍紹聞給她解約。
然而剛走到祕書處，她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原本屬於她的辦公桌被清空了，上面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桑雪迎，霍紹聞白月光的妹妹。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的粉色套裝，長髮燙成了精緻的捲髮，正悠閒地塗着指甲油。見蘇林嬋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甜美又挑釁的笑容。
“蘇祕書，早啊。從今天起，我就是姐夫的新祕書了～”
蘇林嬋腳步一頓，提着包的指節泛白。
“總裁吩咐的？”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裏。還不是因爲某些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得姐夫受不了了。要我說做女人還是要點臉的好！”
桑雪迎得意洋洋，蘇林嬋死死咬着脣斂下眸中不虞，拿起桌上文件介紹道。
“既然霍總安排了交接，那我需要跟你介紹一下祕書的日常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項。這是霍總未來三個月的行程安排，和正在進行的項目清單，你......”
“行了行了，”桑雪迎打斷她，一把搶過文件，隨手扔在桌上，“囉嗦死了，這些我慢慢看就行了，用不着你在這兒顯擺。”
蘇林嬋咬着脣，楚楚可憐。
“我只是想提醒桑小姐，祕書的工作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
“啪——”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和我說這些？”
桑雪迎指着她的鼻子大罵。
“我不想聽你說話，還不快給我滾！”
蘇林嬋偏着頭，臉頰迅速泛紅。她沒有捂臉，也沒有還手，只是慢慢地轉回頭，看着桑雪迎，眼中薄薄水光終凝聚成淚，要落不落。
“桑雪迎，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