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五年前,許安意的父母被精神病犯虐S,碎肢四散,血肉橫飛。
躲在衣櫃裏的許安意目睹了一切,卻因爲受了巨大的創傷刺激,大腦保護機制讓她忘掉了兇手的臉。
而傅硯深是全球頂尖的心理醫生,他不僅主動聯繫許安意,嘗試利用催眠手段喚醒案發當天的記憶,還無償給她進行心理診療,恢復創傷。
五年過去了,傅硯深成爲了許安意的男友,催眠療程卻一直沒有進展。
看着相戀多年的男友每晚都愧疚自責難以入眠,許安意心疼不已,幾乎想要放棄心理治療這條道路。
直到又一次催眠療程中,許安意因爲生理期疼痛遲遲沒有進入狀態,但爲了不讓傅硯深擔心,於是假裝閉目昏睡。
一陣開門聲驀然響起,女人笑着道:“傅醫生,開始你的治療吧。”
明明男友上午沒有患者約診,但許安意出於對男友的信任,她沒有睜眼出聲。
傅硯深聲音冷靜,帶着幾分公事公辦的口吻:“現在還有想要S人的慾望嗎?”
女人語氣愉悅,似乎在回味甚麼:“當然,傅醫生,相信我,只要你感受過血液噴濺在你臉上的溫度,你也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傅硯深壓低聲音,似是在警告:“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到警局嗎?”
“如果你真想告發我,兩年前在你知道是我S了許安意的爸媽時,就該把我送進監獄裏了。”
女人笑意盈盈。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傅硯深,你可捨不得......”
傅硯深嘆了口氣:“你還沒有感到後悔嗎?”
女人的聲音驀然變得扭曲:“誰讓他們非要給我算曠課,知不知道我因爲這個差點拿不到獎學金,他們該死!”
傅硯深語氣無奈:“顧清月,我爲了替你贖罪,都照顧許安意兩年,你怎麼還不知道悔改。”
雖說是斥責,但細聽下切帶着幾分縱容。
許安意指尖死死掐住椅子扶手,才能控制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兩年前,是傅硯深向她告白的時候。
傅硯深爲人溫和禮貌,對所有人都帶着一視同仁的疏離感。
但他唯獨對許安意有着例外。
在許安意麪前,他耐心,溫柔,細緻,在許安意絕望時安慰她,在她無助時給她依靠。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傅硯深的告白。
可這一切竟然就是騙局,是他爲了替這個S人兇手贖罪的手段!
這兩年的甜蜜恩愛都是一場虛假的表演!
許安意的心臟摔進深淵,跌得血肉模糊,她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打開手機裏的錄音。
女人聲音帶着蠱惑意味:“傅醫生,如果不是你幫我給許安意催眠,她可能早就想起來我的樣子......”
“你已經是我的同夥,別想當拯救我的神明,跟我一起墮入地獄吧......”
傅硯深聲音溫柔堅定:“顧清月,我偏要把你從地獄拽回人間......”
許安意咬住舌尖,彷彿想要逼迫自己從夢中醒來,但疼痛讓她的意識越發清晰,殘忍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父母被S害後,許安意一度抑鬱崩潰,自S了不下數百次。
每次都是傅硯深發現她,救下她。
有一次她甩開傅硯深,試圖跳樓自S。
但是他發現不對,追到樓頂,千鈞一髮之際跟着許安意跳了下來,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抓住搖搖欲墜的空調外機。
許安意哭着讓他放手。
傅硯深額頭暴起青筋,卻還是溫柔地衝她笑笑。
“安意,你的爸媽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你平安順意,如果你出事,他們會有多難過,你想過嗎?”
許安意聲音哽咽:“但他們已經不在了,不會爲我難過......”
“我會!”傅硯深忽然急聲打斷她,眼眶通紅:“我會難過!”
他拼盡全力將許安意託了上去,自己卻手臂骨折,修養了半年。
在許安意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時光,傅硯深破開層層陰霾,讓她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
是他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許安意以爲傅硯深會是她痛苦人生中唯一的救贖。
沒想到,他是將她推往深淵的劊子手。
她以爲的救贖,希望,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嗎?
許安意死死咬脣,像是吞了一把冰冷的毒針,痛得淚水忍不住從眼尾滑落。
“硯深,她好像醒着!”
顧清月忽然提高聲音:“我看見她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