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節
沈照言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他認爲我只是在氣頭上,需要冷靜。
於是他帶着白溪回家休息,留我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念念。
也好,我樂得清靜。
看着育嬰箱裏,渾身插滿管子的女兒,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着拉扯。
都是我不好。
是我太軟弱,一次次的退讓,才讓她們姐妹倆,一個在死後還操控着我的婚姻,一個在活着的時候,肆無忌憚地傷害我的女兒。
白欣......
想起這個名字,我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和沈照言是商業聯姻,在此之前,他有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女友,就是白欣。
沈家不同意,覺得白欣家世普通,爲人也上不了檯面。
爲了拆散他們,沈家找到了當時同樣需要資金週轉的我們家。
我成了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新婚之夜,沈照言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永遠不會愛你,我愛的人只有白欣。”
婚後,他對我冷淡疏離,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白欣。
而白欣,則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她會故意在深夜約沈照言出去,然後給我發他們的親密合照。
她會趁我落單,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動手推搡我。
整整99次。
我數得清清楚楚。
第99次,是在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
她把我堵在商場的衛生間,指着我的肚子罵我是借子宮上位的賤人,然後狠狠一推。
我摔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裙子。
那一次,我差點流產。
沈照言知道後,也只是警告了白欣幾句,然後給了我一張無限額的黑卡作爲補償。
我以爲,我的忍耐,終會換來安寧。
直到白欣去做妹妹膜修復手術,死在手術檯上的消息傳來。
她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了沈照言。
電話裏,她氣若游絲:“照言,我只是想......把一個完整的自己,留給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沈照言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了我噩夢的開始。
我因爲驚嚇過度,當場破了羊水,早產,大出血。
沈照言在簽下我的病危通知書後,徹底崩潰。
他把白欣的死,全都怪在了我的頭上。
是他說的:“如果不是爲了守着你生孩子,我就能見到她最後一面了。”
這份愧疚,在他心裏生了根,發了芽,最終長成一棵名爲白溪的毒瘤。
我閉上眼,將所有的痛苦和悔恨壓進心底。
念念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我輕輕撫摸着她的臉蛋,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