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毆打
桌上全是他們撒落的湯汁和喫剩下的殘羹剩飯，我的心裏很是悲慼，他們竟連一口像樣的飯都沒給我留下，反而張口就是讓我替他們收拾桌子。
我深吸口氣，第一次拒絕了杜志行的要求。
“我不是你們家請的保姆，誰喫的就讓誰收拾。”
結婚十三年，不管杜志行的要求多麼無禮我都沒拒絕過，這次當着別人的面被我拒絕，杜志行覺得沒面子，臉色瞬間沉下來。
“有出息了是吧？都敢跟我唱反調了。”
他的眼底猩紅，握着拳頭大跨步朝我走過來。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之前被他打的傷還沒恢復好，若是再挨他一頓打，怕是能將我活活打死。
尹謹佳在一邊假惺惺開口勸，
“秋煙姐，你不該惹杜哥生氣的，他的病應該處處順着來才能好，像你這樣跟他唱反調，不是加重他的病情嗎？”
看着她僞善的臉，我冷笑一聲。
“少在這說風涼話，那你去伺候他們父女倆吧。”
尹謹佳的臉色頓時一僵，委屈的撇撇嘴看向杜志行。
“杜哥，我這也是爲了你的身體着想，秋煙姐怎麼能這麼說我。”
不等丈夫爲她出頭，女兒就先坐不住了，一頭撞向我的肚子，直接把我撞倒在地。
“誰讓你這麼跟尹阿姨說話的！尹阿姨是咱們家的大功臣，要是這些年沒有她給爸爸治病，爸爸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你真是狼心狗肺，也不想想爸爸的病是怎麼得的，哪來的臉跟尹阿姨過不去。”
女兒稚嫩的小臉滿是厭惡，她正是藏不住話的年紀，心裏想的甚麼全都說出來了。
我捂着隱隱作痛的小腹，心頭泛起一抹苦澀。
沒想到從小拉扯大的女兒，竟然能對自己的母親說出這番話。
我不禁開始思索，到底是從甚麼起，女兒開始對我惡語相向，甚至連聲媽媽都不願再喊。
一口氣沒上來，我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幾人齊刷刷後退一步，生怕被我傳染上甚麼病毒。
我心灰意冷，抬頭望向杜志行，輕聲道：
“離婚吧。”
下一秒，杜志行大怒，拳頭高舉，對着我的頭狠狠砸下來。
“你竟然還敢提離婚！不知廉恥的賤貨，你是不是外面又有男人了，所以才鬧着要跟我離婚？”
“我就該直接打死你，省的你天天出去勾搭男人。”
拳頭落在我的頭上身上，鮮血流了一地，杜文瑤就站在一邊冷眼看着，還時不時的拍手叫好。
“爸，打死她！最好把她的腿打斷，看她還敢不敢出去找男人。”
鮮血流進眼睛裏，入目所及全是血紅，我的思緒也開始恍惚。
這些年杜志行每次發病，捱打的那個人永遠是我，他從不捨得動女兒和尹謹佳半根手指頭。
難道這個病發作起來還分人嗎？
我越想越可笑，猛地噴出一大口血，眼皮沉重的合上。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看到杜志行錯愕的眼神和杜文瑤驚恐的尖叫。
怎麼，他們也會爲我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