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刺
按照彈幕說的,等沈聽風帶着餘秋池回來,她就會被便爲妾室,再次成爲全京都的笑柄之後黑化,不斷與餘秋池作對,到的最後慘死。而她的父母兄長也都會處死的處死,流放的流放。
她不想死,她甚麼也沒做錯,憑甚麼要死,憑甚麼要做沈家的墊腳石?
她不僅要好好活下去,還要給自己報仇,把自己失去的都拿回來,她的爹孃兄長,她也要救。
可她一個弱女子,在喫人的時代,只有攀附強權,才能活下去,纔有機會一步一步變強,奪回嫁妝,打京中一衆貴女的臉,讓爹孃兄長沉冤昭雪。
她看上的權貴就是小叔子沈辭遠,也是彈幕口中的大反派,是日後唯一有能力與沈聽風一爭高下較量的人。
今日這一齣戲是她一手謀劃安排的,爲的不僅僅是教訓葉蘇荷,更是瞭解瞭解沈辭遠這個人,也在他面前刷刷臉,給他個自己深愛丈夫,忠貞不渝的印象。
這樣,她在靠近沈辭遠,勾引沈辭遠時纔不會被懷疑。
【大反派晚上回府還要遇刺,女配要不想等男主回來以後被拿捏,只能抱緊大反派的大腿啊,這行刺就是接近大反派的最好機會。女配可千萬不要急着下山啊!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望着面前閃爍的金字,阮秋詞抿了抿脣。
今晚嗎?
沈辭遠走後,她在寺廟中磨蹭了許久,一直到日頭西斜,天色黑沉了下去,這才帶着丫鬟紅梅走出了寺廟。
果然,原本等候在寺外的車伕早已經不耐煩離開了。
阮秋詞立在寺廟門口,徘徊張望,面上滿是猶豫害怕。
沈辭遠出來時,瞧見的便是這麼一副景象。
衣着單薄的少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白淨的小臉上滿是猶豫驚慌,一雙眼睛朝着寺外張望,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
他不由蹙眉。
倒是巧合,一個弱女子來寺廟禮佛,還這麼晚才走?
他本想徑直離開,卻被叫住了。
“阿弟,你是要回府嗎?能否順路帶我一程?”
沈辭遠回頭,撞入了阮秋詞忐忑的眼眸中。
阮秋詞生的本就漂亮,哪怕不施粉黛也依舊如墜入凡間的仙子,空靈出塵,這些年,她受盡打擊,形銷骨立,瞧着憔悴不堪,弱柳扶風一般,這般眼巴巴望着人,還真是讓人難以生出拒絕之意。
這個嫂嫂,他接觸的不多。
他雖是將軍府嫡次子,卻因爲看不慣母親與兄長的行事作風,早早便與家裏分家,自立門戶,住在聖上親賜的丞相府中。
白日裏,是他與阮秋詞的第二次相見,第一次,則是兄長成婚當日。他們之間說過的話更是不超過十句,但他也聽人說過,知道她柔弱無用,徒有其表,母親對她亦是十分不喜。
今日一見果真柔弱膽怯,但對他兄長倒是一往情深。
“嫂嫂上車吧。”
他嗓音淡淡。
不論如何,也是她的嫂嫂,兄長祭日,這幾日他恰好也要居住在將軍府中。
阮秋詞頓時長鬆了口氣,眼角眉梢浮現幾分喜意:“多謝阿弟。”
竟是如此容易滿足。
她在紅梅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男女不可同乘一騎,沈辭遠駕馬。
馬車在官道上行駛,行至半山腰,突然急停,紅梅猝不及防,差點被甩出馬車,還是阮秋詞早有準備,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她皺起眉頭,掀開車簾,望向車外。
馬車外,已經被數十個黑衣人團團圍攏了起來,黑衣人各個手持長劍,顯然是有備而來。
果然和彈幕說的一模一樣!
不過想來也是,沈辭遠在朝堂中我行我素,不慕權貴,如今皇子紛爭嚴重,他還不願意依附任何一方,自然所有人都想除掉他,以防萬一。
雙方人馬很快就糾纏打鬥在了一起,沈辭遠武功高強,與侍衛青藤配合天衣無縫,出劍如有神,黑衣人一時之間還真奈何不了倆人。
黑衣人見敵不過,看出二人不論如何打鬥,總護着馬車,便把目標放在了馬車上,卻也不能得逞。
馬車內,紅梅嚇得瑟瑟發抖,還伸開雙臂擋在阮秋詞面前,深怕沈辭遠倆人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夫人,你別怕,有奴婢在。奴婢死也會保護好你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
阮秋詞眼珠子滴溜溜轉,計上心頭。
她拔下發間金簪,拆下上頭懸掛的寶石,捏在手中,透過窗外,瞅準時機,將珠寶對準青藤腿部丟了過去。
寶石正中青藤小腿,青藤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立馬有黑衣人看出破綻,舉劍攻了過去,沈辭遠同樣飛身上前,舉劍格擋。
馬車前頓時空了下來,有黑衣人舉劍劈向馬車,劍氣四散,馬車被劈得四分五裂,露出其中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阮秋詞主僕二人。
“我說丞相大人怎麼一直護着馬車,原來馬車裏還藏了這麼個美人。”
有黑衣人嗤笑了一聲,聲音裏滿是Y邪,他腳尖輕點,身子飛起,朝着阮秋詞而去。
沈辭遠眸光一凝,就要飛身回來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阮秋詞朝着飛撲而來的黑衣人,一把推開了試圖擋在她面前的紅梅,手腳並用爬到了馬上,用力一拍馬背,大喊:“駕!”
駿馬長嘶一聲,載着阮秋詞橫衝直撞,對着黑衣人的方向撒蹄子狂奔,試圖抓捕阮秋詞的黑衣人躲閃不及,當場命喪馬蹄,鮮血四溢。
阮秋詞在馬背上害怕地閉緊雙眼,死死攥着繮繩,口中尖聲叫着,任由馬匹帶着她四處亂竄,時不時沖垮幾個黑衣人的隊形,讓的本就喫力應對沈辭遠二人的黑衣人越發潰不成軍。
眼看剩下的黑衣人根本不足爲慮,沈辭遠乾脆飛身朝着馬匹奔跑的方向追去。
馬匹一路狂奔,突出重圍,失了智一般跑到了懸崖邊。
身後,響起了沈辭遠的聲音:“嫂嫂,快跳馬!”
阮秋詞睜開眼,眼前便是萬丈深淵,身後,沈辭遠已經追了上來,她將心一橫,朝着沈辭遠的方向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