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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拍完一場戲,就在我準備上房車休息片刻時,耳邊陡然傳來破空聲,頭上一疼。
一股帶着腥臭味的液體從那個位置流下,再低頭,腳邊是幾塊破碎的雞蛋殼。
我下意識望去,幾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人,爲首的手裏舉着把我p成黑白照片的相框,用黑色絲緞挽成花點在相框頂邊的中間,旁邊的人拿着沉痛悼念的輓聯。
一個竹編籃子裏裝滿了表面變色的雞蛋,每個人胸前彆着白色菊花。
全都憤恨不已的看着我,那表情如同要把我活剝生吞了一般。
一羣人後面站着一個穿着帽衫的男子, 不僅帶着帽子,連口罩也將他面目全部蓋住。
助理連忙將傘打開護在我身前,隔着傘布,不遠處幾個充滿憤怒的聲音朝着我的方向罵道:“不顧自己父母的白眼狼!臭婊子!”
“滾出娛樂圈!”
擋在身前的傘面上被陸陸續續砸過來的臭雞蛋砰砰直響,我腳下的地面淌了一地的雞蛋液,泥濘不堪。
我狠狠掐着手掌心,哀思如潮。
心臟也在此刻碎成了四五瓣一般,如同那些雞蛋殼,疼得我喘不過來氣。
等我將一身狼狽褪去,手機瘋狂震動着。
映入眼簾的是我的名字掛在熱搜第一位。
我點開視頻,吳丹涕零如雨,軟弱無力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惹人同情。
記者拿着話筒採訪她,三兩句就形成一個圈套,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們想讓吳丹說的話套了出來。
“我女兒就是那個女明星程鳶。”
“當初也怪我們,她想當明星,我們不同意。”
“你說我們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有那麼輕鬆?她一意孤行,非說有甚麼老闆賞識她......”
果然,雖然視頻有很明顯的剪輯痕跡,衆人也怒意還是如潮一般朝我湧來。
我的微博火速被人攻佔,粉絲維護我的話也瞬間被淹沒。
“你一個女星一年不知道賺多少錢,居然連自己父母都不肯贍養!”
“不是吧,這年頭居然有人立孤兒人設,現在打臉了吧?”
“真過分,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原來是爬上了老闆的牀火的啊。”
助理拿出隨身攜帶的藥遞給我,遞過來一杯水讓我服下。
沒過多久導演那邊就打來電話,我今天被人圍攻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
好評如潮。
很多人在底下刷着解氣兩個字,還有的約好這幾天蹲我的點,就等着我出現,好好懲戒我一番。
程鳶二字人人唾棄。
導演先停了我的拍攝,這部戲是我寫了三封長信得來的角色,剛剛結束半年的劇組集訓,開機沒有幾天。
但我沒想到,這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