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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聾啞,養了只灰鸚鵡。
極寒末日降臨後,所有人與動物都覺醒了異能。
我絕望發現,我和鸚鵡吱吱的異能就是能聽見彼此的心聲。
直到女友帶着男閨蜜闖進我家搶奪最後的物資。
“知寒,你沒有異能是活不下去的,乖點,把物資給我們,我會代替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龜兒子,你眼光真差!當初我就看不上這小啞巴,全民異能覺醒了他還是這麼上不得檯面!喊聲爸爸,爸爸以後都保你不死!”
然而下一秒,兩人就被無形的力憑空掀飛。
只因吱吱忽然口吐人言:
“壞人,滾!滾開!”
......
極寒末日降臨第七天,官方發出統計:
【人民與動物的覺醒率已超過99.9%】
女友夏夢瑤第99次問我:
“知寒,第七天了,你還沒有覺醒異能嗎?”
我瑟縮一下,抿緊脣,拿出手寫板寫下:
“我和吱吱的異能就是可以彼此交流。”
吱吱是夜市上沒人要的鸚鵡,被我撿回來。
當初夏夢瑤的男閨蜜文青山戲謔嘲笑道:
“啞巴養鸚鵡,真稀奇,萬一哪天鸚鵡突然說話了,夏狗你可要小心家裏是不是來狐狸精了,哈哈哈哈!”
當時的夏夢瑤無奈地捂住文青山的嘴,兩人捱得緊湊,扭在一團。
所以末日降臨後,當我發現我和吱吱能聽見彼此的心聲時,我高興壞了。
可很快我就反應過來,這樣沒用的異能,不能支撐我和吱吱在這個全民異能秩序動盪的社會中活下去。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夏夢瑤日漸狂躁的情緒就是對我的警醒。
看見我的字句後,他裝出來的溫和瞬間消散。
臉色鐵青,一把抓住我的頭髮湊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看你是當了一輩子啞巴,得癔症了,跟這沒用的鳥交流算甚麼異能?”
“你若是真有跟鳥說話的本事,怎麼叫不來鷹隼大雕?”
我喫痛張脣,卻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啊啊聲。
夏夢瑤一把將我甩在地上,操控鐵棍狠狠砸向吱吱泄憤。
驚得吱吱尖叫着上躥下跳。
我急忙衝去將吱吱護在懷裏,被鐵棍砸打都忍淚不吭聲。
三天前,他以爲我故意隱瞞,不惜讓他的兄弟們對我火燒水淹刀割,想要逼出我的異能。
直到我被折磨得命懸一線,也沒有覺醒任何異能。
他纔不得不讓他的男閨蜜文青山治癒我的傷勢。
彼時,我奄奄一息,還聽見他們在肆意調笑。
“軒哥,我看嫂子就是個菟絲花的命!你就當在家裏供了個花瓶,每天回來伺候你舒服舒服就得了唄,哈哈!”
“不是所有女生都像我這麼厲害的,懂?這次又讓我出力,一會怎麼補償爸爸?”
曾經的傷勢雖然痊癒,但痛楚還歷歷在目。
這時,敲門聲響起,文青山在外面笑罵:
“龜兒子,趕緊滾出來小隊集合!別一天窩在家裏談情說愛,爸爸警告你,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聞言,夏夢瑤盛怒的臉上浮出幾分笑意。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瑟瑟發抖的吱吱。
嗤笑一聲:
“你們真是一個樣......都是廢物。”
“砰”一聲巨響,他摔門而出。
刺骨的冷風從門縫中灌進來。
那扇門早就壞了。
夏夢瑤剛覺醒金系異能時,還無法控制,不慎把門弄壞。
後來我讓他用異能把門補一補。
他只是不耐煩敷衍:
“你天天在家好喫懶做,幫不上半點忙也就罷了,還想讓我浪費異能!”
“你一個人在家裏害怕,就早點覺醒有用的異能,你看看文青山,真有本事,稀有治癒系!每次去搜物資,就算受傷幾秒鐘就能治好,別提多舒服了。”
我沉默地搬來重物,擋在門後。
夏夢瑤身負強力異能,不必害怕末日時的動盪。
可每次文青山來喊他出門,嗓門大得樓上樓下都能聽見。
我不敢賭周圍都是不會乘人之危的好人。
只能用這種蠢辦法換一些安全感。
力竭躺在沙發上休息時,吱吱飛到我的手心,心聲弱弱響起:
【吱吱沒本事,不能保護媽,對不起媽。】
【媽,這天真冷,明天出太陽就好了。】
我心中酸澀。
夏夢瑤每天出門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夜不歸宿。
我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拋棄我和吱吱。
所以當第二天外界肆虐的狂風驟雪停歇,微弱的日光灑下來時。
我冒險踏出家門,尋找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