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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接過電話時打開了免提功能。
我這句脫離關係的話,也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沈如陽耳朵裏。
「顧澤宇!你瘋了嗎!就因爲不想給小峯道歉!你是想把孩子的命也賭上是嗎!」
面對妻子的指責。
我的態度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沈如陽,我們離婚吧。我把你送給張峯,就當作是給他道歉了......」
夜空煙花絢爛。
我接通的電話也隨着炸響天幕的煙花而被直接掛斷。
沒有人回應我的絕望。
由於女兒死時的面目並不太好。
和活人的樣子相差太大。
所以沒有任何一種交通工具願意讓我和女兒乘坐。
我只好揹着女兒的屍體徒步橫穿大半個城市。
才找到了能爲女兒料理後事的殯儀館。
坐在告別廳裏。
我伏在女兒的屍身上。
溼涼的眼淚奪眶而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今天是我二十七歲的生日。
二十二歲前。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首富公子。
我擁有一雙永遠疼我愛我,將我捧在手心裏的父母。
一個因爲我身體不好就主動放棄從小研究的工商專業,改學醫學的姐姐。
還有一個我爸媽從小資助,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未婚妻。
二十二歲生日那天。
我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生日派對現場。
期待着他們給我準備的驚喜。
期間,我打了無數通電話。
卻最終只等來父母在連環車禍中喪生的消息。
父母葬禮那天。
沈如陽和姐姐帶回了一個名叫張峯的男孩兒。
男孩兒今年剛滿十九歲。
他的父母也在那場慘烈的車禍中喪生。
我還沒來得及擁抱那個和我同病相憐的男孩兒。
姐姐就已經一巴掌把我扇到了地上。
他說。
引起那場連環車禍的主要原因
而那通電話,恰恰是我打來的。
我剛想開口爲自己辯解。
可兩個曾經疼我入骨的女人根本不聽我的任何解釋。
也不顧我因爲焦急磕傷的膝蓋。
硬壓着我跪在父母靈前給張峯磕了幾百個響頭。
他們說,我要用後半生來爲我的父母贖罪。
也爲張峯的父母贖罪。
從那以後。
姐姐斷掉了我一切的經濟來源。
沈如陽奪走了我在公司裏的所有股份。
任由張峯住進了原本屬於我的房間。
獲得了曾經屬於我的全部寵愛。
「叮——」
「爺爺的小少爺生日快樂~要永遠開心!」
手機上的振動消息讓我回過神來。
「爺爺學會你和多多喜歡的卡通舞啦~開不開心啊?」
看着手機上一個長相嚴肅的老人認認真真的穿着玩偶服跳舞的樣子。
我麻木的心臟彷彿被一把利刃連戳了幾個大洞。
爺爺退休後就一直在國外的療養院裏休養。
父母去世後。
因爲害怕他再受刺激。
這麼多年來,無論我和女兒受了多少委屈也沒敢開口。
這一刻。
我再也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