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楚辰回家時，摟着一個人。
是陸小蕙。
楚辰眼神躲閃：“月月，我有話和你說。”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不是甚麼好事。
他第一次帶情人回家，甚至直接帶到了我面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我不接茬，他終究還是開口了。
楚辰艱難的組織着語言：“蕙蕙老家在西南山裏，族規......很舊。她家裏知道我們的事後，因爲我不能娶她......要按老規矩，把她沉塘。”
我靜靜地看着他，心裏已經知道他要說甚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得娶蕙蕙，我必須救她！”
空氣倏然凝滯了，連呼吸聲都變成了針，一下下刺痛着我的耳膜。
那我呢？
我這七年又算甚麼？
“我們必須得先離婚。”
“我們先離婚，”他語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後悔，“就一個月！騙過她家人，等她安全了，我們立刻復婚！我保證，月月，你信我最後一次！”
陸小蕙適時地“嗚”了一聲，眼淚串珠似的往下掉。
她掙脫楚辰的手，踉蹌着撲到我腳邊，膝蓋“咚”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月月姐，求求你了......”她仰起臉，淚水一滴滴的往下落，我見猶憐，“他們真的會淹死我的......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死啊姐......”
我沒扶她。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壓住腦子裏翻騰的嗡鳴。
除夕零點一過楚辰就會死，如果他死的時候，我已經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楚太太”......
那他的遺產我還能分到嗎？
有了陸小蕙這個後媽，我的三個孩子又要如何在楚家生存？
我忍了七年，就爲了等詛咒生效，等楚辰的一切都屬於我和孩子，怎麼能功虧一簣？
絕不可以。
我抬起眼，迎上楚辰焦急又帶着懇求的目光，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馬上過年了，除夕夜家族大聚，爸媽和叔伯都在。這個時候鬧離婚，楚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做出善解人意的樣子：“這樣吧，等過完年，你們想怎樣我都配合。”
“不行！”陸小蕙尖叫起來，“他們已經到城裏來捉我了！”
她抓着我的褲腳，渾身發抖：“月月姐，求你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楚辰看着她，心疼的幾乎要落淚。
再轉向我時，只剩下了煩躁和不耐：“樊今月，你怎麼這麼冷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當......就當給孩子們積點德！”
我幾乎要笑出聲。
“楚辰，如果這都能積德，那這七年下來，那我早該立地成佛，飛昇上神了。”
“這些年，你找了九十九個情人，我從來都是不吵不鬧，替你照顧好家裏。”
楚辰神色訕訕，語氣軟了一些：“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不再讓你受委屈了！”
“不行！你說過的，沒人能動搖我的位置！”我厲聲反駁。
陸小蕙見狀，忽然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哀泣：“算了......阿辰，算了......是我命賤，我不該愛上你......我這就跟他們回去，讓他們淹死我好了......”
她掙扎着站起來，作勢要走，卻渾身顫抖地邁不開步子。
楚辰哪裏看得了這個，猛地衝過去抱住陸小蕙。
再看向我，眼裏只剩下冷漠。
“樊今月，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這是楚家，我的話就是聖旨。”
說罷，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向外拖。
“今天，我們必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