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贅婿?

大雍朝,熙寧三年,帝京。

寧國侯府內,張燈結綵。

而在東院的一間廂房內。

陳炎猛地睜開眼,但視線卻被一片鮮紅的布料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扯,卻感覺渾身痠軟,像是被灌了二斤M汗藥。

“嘶......頭好疼。”

緊着這,一股龐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陳炎,二十二歲,京郊陳家村人,祖上八代貧農。

因爲長得還算周正,人也老實。

加上寧國侯府的二小姐急需招個贅婿,便被牙婆花言巧語給騙了進來。

不知道怎麼着就嘎了。

之後他就穿越過來了。

至於寧國侯府爲甚麼招贅,爲甚麼選他,記憶力沒有。

“臥槽?穿越了?”

陳炎嘴角抽搐,好半晌才接受了這個操蛋的現實。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紀王牌特種部隊的隊長,在一次邊境任務中,拉響光榮彈與敵人同歸於盡。

沒想到竟然穿越成了一個贅婿。

根據記憶來看,在大雍朝,贅婿的地位那是相當的低,基本等同於流放的罪犯,甚至連戶籍都要被劃入賤籍。

不能科舉,不能當兵,走在大街上都要低人一頭。

陳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爲一名特種戰士,由於職業習慣,他第一時間開始分析目前的處境。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這年頭沒有身份證,出門得靠路引和過所。

自己現在是侯府的人,戶籍文書肯定扣在老夫人手裏。

沒有路引亂跑,不出三十里就會被巡檢司當成流民抓起來,輕則充軍,重則砍頭。

“既來之,則安之。”

陳炎心中盤算:“先在這個侯府苟住,摸清楚情況。等攢夠了銀子,搞到了路引,天高任鳥飛。”

“尤其是這身體太弱,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得抓緊時間鍛鍊,增強體質。”

正想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陳炎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根據記憶中的內容。

這位寧國侯府的二小姐蘇沁月,年方十八,卻因爲相貌醜陋,如夜叉轉世,所以常年窩在後宅,不敢出門示人。

更有傳言說,她性格暴戾,動不動就拿鞭子抽人。

陳炎雖然是特種戰士,但也怕生化武器啊!

萬一真長得跟外星人似的,還要跟自己洞房,那還不如再死一次了。

“姑爺,二小姐來了。”

旁邊一個丫鬟小聲提醒,語氣裏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陳炎聽見後,頓時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坐直了身子。

很快,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身影便停在了他面前。

陳炎見狀,心臟驟然狂跳了起來。

腦中也在飛快的思索着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既然傳聞這二小姐性格暴戾又長得醜,那她的自尊心肯定極強。

他要是表現得太熱情,會被當成阿諛奉承。

要是表現得太抗拒,估計今晚就要挨鞭子。

畢竟在這個社會,贅婿沒人權的啊。

原主身體還弱,他一身本事還發揮不出來,反抗只有捱揍的份。

眼下得想個折中的辦法,既能保住清白,又能不激怒這頭母老虎。

忽然間,陳炎腦中靈光一閃。

有了!

陳炎當即開口說道:“蘇二小姐。”

蘇沁月站在牀前,身穿一襲大紅喜服,身姿高挑挺拔。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用來敲打這個準備跟她洞房的贅婿,沒成想陳炎竟然先開口了。

她挑了挑眉,聲音清冷道:“何事?”

陳炎心一橫,用一種極度誠懇的語氣說道:“二小姐乃是侯府千金,金枝玉葉。而在下不過是一個莊稼漢,大字不識幾個,粗鄙不堪。”

“這門親事,本就是在下高攀。在下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二小姐。”

“若是在下強行與您同牀共枕,只怕會污了二小姐的清譽。”

“所以......”

陳炎頓了頓,義正言辭道,“今後在下願睡地鋪,或者搬去書房睡,絕對不擾了二小姐的清靜。”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

讓站在對面的蘇沁月愣住了。

她在北疆S敵無數,見慣了那些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小人。

原本以爲這個贅婿會貪戀侯府的榮華富貴。

肯定會死皮賴臉地想要爬上她的牀,好坐實姑爺的身份。

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識趣?

蘇沁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

“你當真這麼想?”蘇沁月問。

“千真萬確!”

陳炎斬釘截鐵的說道,“在下對鏡自照,自慚形穢,實在不敢褻瀆二小姐。”

蘇沁月仔細打量着還沒揭開蓋頭的陳炎。

這個贅婿,似乎並不像調查中說的那麼木訥老實,反而透着股機靈勁兒。

而且言辭有狀,不像未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費手段去立規矩了。

她本就是爲了掩人耳目才招的贅婿,自然不可能真跟個男人圓房。

就算圓房,也要先考察了人品纔行。

“既如此,那便依你,但之後莫要後悔。”

陳炎語氣堅定道:“在下沒讀過書,但也聽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絕不會後悔。”

傻子才後悔啊。

他雖然不算顏控,但審美很正常的好吧。

“好!”

蘇沁月淡淡開口,隨即伸出手,手裏握着一杆貼金的喜秤,輕輕挑起了陳炎頭上的紅蓋頭。

嘩啦。

紅布滑落,陳炎只覺得眼前一亮。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準備迎接“夜叉”的暴擊。

然而,下一秒。

陳炎的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顆雞蛋。

只見眼前的女子,膚如凝脂,眉如遠山。

一雙鳳眼不怒自威,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渾然天成的英氣。

她鼻樑高挺,紅脣潤澤,在搖曳的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可方物。

這特麼叫醜陋?

這叫夜叉?

這要是夜叉,那全天下的女人都該去整容了。

“怎麼?看傻了?”

蘇沁月看着陳炎呆滯的模樣,心中並無反感,反而覺得這人有些傻氣。

陳炎聞言,趕緊回過神來,同時心中感覺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謠言害死人啊!

陳炎嚥了口唾沫,乾笑道:“那個......二小姐,如果我說我剛纔是一時衝動,胡言亂語的,還能收回嗎?”

蘇沁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麼,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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