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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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蔣家後,蔣紀白打車去了民政局。

本想着諮詢離婚事宜,可工作人員卻滿臉怪異。

“蔣先生,系統上顯示您目前是離異狀態,您是不是記錯了?”

像Z彈在耳邊炸開,蔣紀白腦袋空白一片:“離異?”

“對,系統上顯示您兩個月前就已經離婚了。”

兩個月前......是蔣煜回國的日子。

蔣紀白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江明月拿了份合同給他,說是要送他一份禮物。

當時的他滿心歡喜,想也沒想就簽了名。

可誰能想到,江明月所謂的禮物,是跟他離婚。

也好,也省得再多費心思去離婚了。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了,江明月端坐在沙發上,面色不悅。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要是把孩子餓壞了怎麼辦?”

朵朵也不滿附和:“壞爸爸!因爲你,我和媽媽到現在都沒喫飯!還不快去給我們做飯?”

她們臉上的不耐是那麼的真實,指揮他幹活時又那麼的理所應當。

就彷彿他生來就是她們的保姆一樣。

蔣紀白看着她們,喉間瀰漫開沒來由的苦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年,他和江明月結婚八年了。

江明月永遠都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矜貴高冷的模樣。

就連他車禍大出血時,她也只有一句:“最近公司忙,你一個人可以吧?”

那時候的他體諒她,硬是咬緊牙關,獨自熬過了康復期的痛苦。

後來更是勤勤懇懇地做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夫。

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要最大限度地滿足母女倆挑剔的生活習慣。

可沒想到,他的委屈求全沒能換來感恩,反倒縱容得她們對自己蹬鼻子上臉。

想到這,蔣紀白心中一陣無力,聲音淡淡:“我累了,你們點外賣吧。”

說完,他便要抬腳上樓。

向來溫順的丈夫一反常態,江明月愣了一下。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朵朵已經氣沖沖地追上樓:“我討厭你!”

“砰”的一聲,蔣紀白猝不及防被推下樓,後腰猛的撞上桌沿,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桌上的花瓶也順勢砸下,瞬間將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朵朵卻爆發出惡劣的嘲笑聲:“哈哈哈......活該!誰讓你不給我和媽媽做飯的!”

甚至還跑到蔣紀白麪前,趾高氣揚地命令他:“還不快去做飯?否則我這個月都不會理你!”

這是她慣用的S手鐧,從前的蔣紀白最喫這套。

可此時此刻的蔣紀白卻滿心委屈與怒火,抬手就想給她一耳光,卻被衝過來的江明月狠狠扇了一耳光。

“蔣紀白,你瘋了嗎?”江明月黑沉着臉盯着他,眼底的怒火正甚,“朵朵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小孩置甚麼氣?”

“懂事?”蔣紀白反覆呢喃着這兩個字,嘲諷地笑出聲。

他就是太懂事了,所以纔會一聲不吭地忍受了八年的委屈——

婚後第一年,江明月藉口工作忙,每天夜不歸宿。

讓他成了整個上流圈裏有名的“性無能”。

婚後第三年,朵朵學走路時摔破了膝蓋,江明月便罰他在雪地跪了一整夜。

害他從此落下風溼的病根。

婚後第五年,朵朵上幼兒園要開家長會,母女倆卻從不允許他去學校露面。

只因她們嫌棄他是家庭主夫。

......

蔣紀白笑着,卻早已淚流滿面。

看着他渾身血跡,又哭又笑的狼狽模樣,江明月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她轉身喊來保鏢:“把先生關進祠堂,抄完一百遍家規再放出來。”

說完,她抱起朵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祠堂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蔣紀白下意識打開手機,卻看到蔣煜更新了朋友圈。

是他們一家三口在高檔餐廳用餐的照片。

江明月正笑着給他剝蝦,朵朵則是把水果喂到他嘴邊。

【老婆和女兒說要把我養的白白胖胖,我好幸福!】

他是幸福了,可蔣紀白的心快要死了。

看着那本不知抄過多少遍的家規,蔣紀白嗤笑一聲。

隨即毫不猶豫地把那本家規撕了個稀爛。

緊接着,他開始清算這些年,他在外面做兼職做方案的錢,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八百萬。

這筆錢他誰都沒有告訴,當時想着這筆錢會是他們這個小家最後的底氣,可以應對一切突發情況。

現在是他一個人的底氣,足夠他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蔣紀白沒再猶豫,訂了一週後離開的機票。

他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離開江明月!

於是,江明月和朵朵回到家時,就看見蔣紀白在收拾東西。

他的腳邊堆滿了江明月曾經隨手送他的禮物,還有他滿心歡喜購置的親子款物件。

江明月皺了皺眉,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麼?想玩離家出走這招?”

蔣紀白卻搖頭,平靜地看着她:“不,我要和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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