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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相親，
剛坐下就發現女方已經擅自點了三瓶拉菲，還有一份兩萬八的白松露。
她穿着黑絲的腳在桌下蹭着我的褲腿。
“今晚這頓飯，是我對你的服從性測試。”
“要是你連這點錢都不捨得給我花，以後怎麼會把工資卡乖乖交給我管？”
我覺得好笑，站起身正想離開，卻看見她先一步讓服務員將所有飯菜打包。
“好了，你的測試通過了，本小姐等下還約了人，下次再跟你聊。”
她拎着價值十六萬的豪華餐離開，臨走時還順走了桌上的打火機。
我看着服務員遞過來的賬單，面無表情地刷卡付款。
接着，我打開了她公司的大股東羣。
直接將監控視頻和賬單甩進羣裏，艾特她老闆。
“老張，這就是你給我介紹的賢惠相親對象？拿着我的錢給你們公司做服從性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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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着POS機過來，眼神裏帶着幾分同情。
“先生，一共消費十六萬八千，請問刷卡還是掃碼？”
周圍幾桌食客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這男的真慘，被當凱子宰了。”
“那女的真絕，打包帶走連口湯都不給留。”
我沒理會，抽出黑卡遞過去。
“刷卡，***，抬頭寫星河資本。”
服務員手抖了一下，迅速操作完，雙手遞迴卡片。
“先生，您的卡，小票請收好。”
我捏着那張長長的賬單，指尖在白松露那一欄上點了點。
走出餐廳，冷風撲面。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手機屏幕還在亮着。
微信羣星河互娛核心決策層裏，消息已經刷了屏。
CEO張志強發了一連串驚恐的表情包。
“顧總！這是甚麼情況？”
“這女的是誰？哪個部門的？怎麼這麼不懂事！”
“顧總您消消氣，我馬上查！馬上處理！”
人事總監緊跟着回覆。
“顧總，視頻裏的人是市場部新來的策劃組長，叫林倩。”
“入職不到三個月，還在試用期。”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上，發動車子。
車載藍牙自動連接，張志強的電話追了進來。
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嚇壞了。
“顧總！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她是這種貨色！是李建國！那個副總李建國！”
“他非跟我吹這姑娘是他老戰友託孤的乖侄女，海歸精英，知書達理,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才介紹給您，我要是知道她是個拜金女，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我冷笑一聲，手指敲擊着方向盤。
原來是李建國的人。
這就有意思了，拔出蘿蔔帶出泥。
我打斷了他的哀嚎。
“行了，別嚎了，既然是李副總的乖侄女，那我們就陪她好好玩玩。”
“不用辭退，也不用報銷，通知下去，明天我也去公司，以資方代表的身份視察，記住，別暴露我的身份，就說我是新來的審計。”
張志強在電話那頭愣了幾秒，隨即咬牙切齒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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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顧總您放心，這次我一定配合您，把這顆毒瘤挖出來！”
掛斷電話，我點開朋友圈。
林倩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配圖是那三瓶拉菲和打包的白松露。
文案寫着：“今晚遇到個下頭男，想用一頓飯收買我。”
“還好本姑娘機智，拿了東西就跑，算是給他上一課，姐妹們記住了，男人爲你花錢是天經地義，別被那種普信男PUA了。”
底下評論區一片叫好。
“姐姐幹得漂亮！這種男的就該治！拉菲配松露，姐姐好品味，那男的配不上你！”
“集美們，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測！”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截了幾張圖。
既然你想紅，那我就成全你。
回到家，我把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拔下來，插進電腦。
視頻裏，林倩那副貪婪又囂張的嘴臉清晰可見。
我將視頻剪輯了一下，保留了她點菜、脫鞋蹭腿、打包逃跑的全過程。
文件保存，命名爲“服從性測試mp4”。
做完這一切，我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夜景。
手機再次震動，是林倩發來的微信。
“喂，買完單了嗎？別覺得委屈，這是你追求我該付出的代價。”
“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明天早上給我帶份星巴克，我要燕麥拿鐵，送到我公司樓下，別遲到，不然拉黑你。”
我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一杯滾燙的燕麥拿鐵，準時出現在星河互娛樓下。
林倩穿着一身名牌職業裝，站在大堂裏玩手機。
看到我，她翻了個白眼，伸出手。
“怎麼纔來？都快涼了。”
她一把奪過咖啡，連句謝謝都沒有，轉身就要上樓。
我叫住她，“林倩，昨晚的飯錢，你是不是該分攤一下？”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
“分攤？你有沒有搞錯？那是你自願請我的，我又沒逼你。”
“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計較這點錢，丟不丟人？”
大堂里人來人往，不少員工都停下腳步看熱鬧。
林倩故意提高了嗓門，“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下頭男，追我不成，現在來找我要飯錢了！”
“十幾萬的飯錢，對於有錢人來說是零花錢，對他這種窮鬼就是命啊，沒錢裝甚麼大款？相親還想白嫖？”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指指點點都落在我身上。
“看着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摳？”
“就是，追女孩子哪有不花錢的。”
“這男的估計是想喫軟飯吧。”
我沒生氣，反而笑了。
“林倩，你確定那是你對我做的測試，而不是詐騙？點了一桌子菜一口沒喫，打包帶走，還順走我的打火機，這在法律上，叫不當得利。”
林倩臉色變了變，隨即更加囂張。
“少拿法律嚇唬我！我懂法！那是贈予！是你爲了討好我送給我的！”
“怎麼？現在後悔了？晚了！”
她把咖啡往地上一摔，褐色的液體濺了我一褲腿。
“滾！別在這兒礙眼，影響我心情。”
3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氣揚地刷卡進了閘機。
幾個保安圍上來，想把我趕走。
就在這時，張志強帶着一衆高管從電梯裏衝出來。
看到我褲腿上的咖啡漬，張志強臉都嚇白了。
他剛要張口喊顧總，我一個眼神制止了他。
張志強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對着保安吼道。
“幹甚麼！這是總部派來的審計顧專員！”
“都給我退下！”
保安們面面相覷，趕緊散開。
林倩站在閘機裏面，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這個窮鬼相親對象，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審計。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甚至還衝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喲，原來是來蹭工作的啊，審計又怎麼樣？還能管到我頭上？”
“我可是憑本事進來的，不像某些人，靠關係混飯喫。”
張志強想發火，我抬手攔住。
“張總，帶路吧，去會議室，順便通知市場部全體員工，十分鐘後開會。”
張志強連連點頭，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路過林倩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咖啡挺好喝的，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麼硬氣。”
林倩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到了會議室，我直接坐在主位上。
張志強和幾個副總戰戰兢兢地坐在兩邊。
十分鐘後，市場部的員工陸陸續續進場。
林倩大搖大擺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還在跟旁邊的女同事嘀咕。
“就是上面坐着那個男的，昨晚相親遇到的奇葩，追我不成，追到公司來了，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那個女同事捂着嘴笑，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我敲了敲桌子，會議室安靜下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言，星河資本委派的審計專員，今天來，主要是查一下市場部最近幾個項目的賬目。”
“另外，處理一起員工違紀事件。”
林倩在下面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
“拿着雞毛當令箭。”
我打開投影儀，連上手機。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昨晚的監控視頻。
畫面裏，林倩脫鞋、蹭腿、打包、逃跑，一氣呵成。
高清畫質下，她那副貪婪的嘴臉被放大了無數倍。
會議室裏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倩身上。
林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猛地站起來。
“顧言！你侵犯我隱私！你這是偷拍！我要告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
“這是餐廳的公共監控，合法合規，林倩，拿着公司的工資，在外面招搖撞騙，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
林倩指着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這是公報私仇！這是我的私事，跟工作有甚麼關係？”
“公司憑甚麼管我私下裏幹甚麼？”
張志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倩！你給我閉嘴！你這種行爲嚴重損害了公司形象！違反了員工守則！”
林倩被吼得愣了一下，隨即眼圈一紅，開始撒潑。
“張總，你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啊！是他騷擾我！是他想潛規則我！我不答應，他就設局陷害我！”
她一邊哭，一邊拿出手機，對着我拍。
“家人們，快來看看啊！這就是職場霸凌！審計專員利用職權欺負女員工！逼迫女下屬就範！”
“我不活了！我要曝光你們！”
她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
直播間裏瞬間湧進幾百人，彈幕飛快滾動。
“臥槽，這男的長得挺帥，怎麼這麼噁心？”
“職場潛規則？必須曝光！”
“小姐姐別怕，我們支持你！”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裏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4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林倩，既然你要曝光，那我們就順便聊聊這個，這是你入職三個月以來，所有的報銷單據。”
“一共五萬八，其中三萬是餐飲發票，兩萬是打車票，巧的是，這些發票的開票時間，都是週末和節假日。”
“更巧的是，這些餐廳和打車路線，都跟你朋友圈曬的名媛生活高度重合。”
林倩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那疊單據，臉色煞白。
直播間裏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隨即風向突變。
“臥槽？公款喫喝？”
“這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週末報銷？這女的當公司是提款機啊？”
林倩慌亂地去搶桌上的單據，被我按住。
“別急，還有呢。”
我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聊天記錄。
“這是你跟供應商的聊天記錄，每一筆推廣費，你都要抽30%的回扣。”
“這三個月，光回扣你就拿了十幾萬，林倩，這可不是私事，這是職務侵佔。”
“數額巨大，夠你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
林倩徹底慌了，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直播間還沒關，鏡頭正好對着她慘白的臉。
她顫抖着嘴脣，看向張志強。
“張總，我是冤枉的是他僞造證據”
張志強厭惡地別過頭。
“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好說的？法務部已經在起草起訴書了，你等着收傳票吧。”
林倩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着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林倩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乾爹！救我！”
“他們合夥欺負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中年男人正是公司的副總，李建國。
也是林倩在公司橫行霸道的後臺。
李建國扶住林倩，眉頭緊鎖，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
“一個新來的審計，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他拍了拍林倩的後背，以示安撫。
林倩有了靠山，瞬間又活了過來。
她指着我，惡狠狠地告狀。
“乾爹，就是他！那個變態相親男！他僞造假賬陷害我，還想送我去坐牢！”
“你一定要幫我弄死他！”
李建國冷哼一聲，走到會議桌前，拿起那疊單據看了看。
隨手一撕，扔進垃圾桶。
“幾張破紙，能說明甚麼？年輕人，做事要懂規矩，別太氣盛。”
“林倩是我招進來的人，她的報銷都是我籤的字，怎麼？你連我也要查？”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員工們大氣都不敢出，張志強也面露難色，但眼神裏藏着幸災樂禍。
李建國是公司的元老，手握實權，連CEO都要讓他三分。
我看着李建國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笑了。
“李副總，撕毀財務憑證，這可是罪加一等，而且，你承認這些報銷是你籤的字，那就更好了。”
“原本只是林倩個人的職務侵佔，現在變成團伙作案了。”
李建國臉色一變，猛地拍桌子。
“放肆！你算個甚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他指着張志強。
“老張，這就是你招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馬上讓他滾蛋！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張志強這次沒慫，反而冷冷地看着他。
“老李，這是顧專員，查賬是他的職責。倒是你，既然說是你的乖侄女，怎麼連乾爹都叫上了？”
李建國愣了一下，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張志強敢頂嘴。
他轉頭看向林倩。
“倩倩，別怕，有乾爹在，沒人敢動你。”
“至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林倩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聽到了嗎？還不快滾？跟我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
“李副總，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那我們就順便聊聊你的問題，這是你名下空殼公司與星河互娛的交易記錄。”
“過去兩年，你通過虛增廣告費、虛構採購項目，從公司套取了近兩千萬，這些錢，大部分流向了境外賭場，還有一部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倩。
“變成了某些人的名牌包、豪車，還有那頓十六萬八的晚餐。”
李建國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僵硬。
他死死盯着我手裏的文件，聲音顫抖。
“你是從哪弄來的？這是商業機密！你這是竊取商業機密！”
我晃了晃手裏的文件。
“商業機密？不，這是犯罪證據，李建國，你以爲你做的那些賬天衣無縫？”
“在專業的審計面前，那就是篩子。”
李建國臉上的肌肉抽搐着，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鎮定下來。
“年輕人，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你憑這幾張紙就想扳倒我？太天真了。”
“我在公司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董事會那幫老傢伙，哪個不給我幾分面子？”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董嗎？我是建國啊，公司來了個不懂事的審計，在查我的賬。”
“對，就是想搞事情，您看這事兒？”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挑釁地看着我。
似乎在說：我有後臺，你能拿我怎麼樣？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李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不就是個窮屌絲嗎？爲甚麼董事會不敢動你？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