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Z彈裝置發出了滴滴的倒計時,季川漠然地看着,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病房門被人被猛地踹開!姚晚檸和白赫野帶着手下和拆彈專家衝了進來。
白赫野雙眼赤紅,撲上來一拳砸在季川臉上:“季川,你他媽敢動我女兒!”
姚晚檸的目光掃過白瑩胸前的裝置,瞳孔驟然收縮。她一把揪住季川的衣領:“季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季川死水般的眼珠終於動了動。他慢慢抬起眼,目光釘在這個他曾賭上一生去愛的女人臉上。
“我知道,我就是要她死!”季川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在滲血:“姚晚檸,你親口承諾會保護小靖的安全!可現在呢?他躺在那裏,冷透了,可這個私生女還活着!憑甚麼!”
“你瘋了”姚晚檸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可是一個拆彈專家,看看你現在在做甚麼?!你怎麼能做出重啓Z彈這樣的事情,一旦被人舉報,你半生拼來的聲譽和前途都會毀於一旦!”
季川被她打得偏過頭,後腦撞上金屬門框,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踉蹌着穩住身形,猛地撲上前,雙手如鐵鉗般抓住她的肩膀,嘶吼聲震得自己胸腔發痛:“姚晚檸,我的兒子死了!被我們兩個親手害死了!你讓我怎麼保持理智!”
嘶吼聲裹挾着血淚砸在空氣裏,震得人耳膜發疼。
姚晚檸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盡,對身後的手下冷冷下令。
“來人!按住他!”
季川被粗暴地反擰手臂按倒在地。
他掙扎着抬頭,卻看見姚晚檸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封決絕。
“既然你無法保持理智,”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來幫你。”
她轉向手下,命令簡短而冷酷:“他不認錯,就打到他認。”
季川的掙扎驀然停止,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曾見過她用鐵血手腕管教手下,但她也曾握着他的手承諾過:“那些手段,永遠不會用在你身上。”
她終究是食言了。
一名手下上前,將一根浸過鹽水的牛皮長鞭雙手奉上。鞭身烏黑油亮,佈滿細密的倒刺。
鞭影破空而來,撕裂空氣,也撕裂了他的衣衫與皮肉。
“啪!”
第一鞭落在背上,火辣辣的劇痛讓他渾身猛地一抽。
“啪!”
第二鞭落在他的腿上,悶哼一聲,牙關幾乎咬碎,
“啪!”
第三鞭落在她的脊柱,他嘴裏溢出血來,鈍痛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
第四鞭,第五鞭、起初她還能感覺到每一道傷痕的走向,痛楚清晰而尖銳。
但漸漸地,疼痛開始變得麻木而遙遠。
溫熱的血順着脊背、大腿不斷淌下,在冰冷的地面漫開。
最終,他倒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季川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的兒子小靖才三歲,搖搖晃晃舉着一塊被捏得歪歪扭扭的餅乾,糊了滿臉的餅乾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爸爸,喫!”
“小靖特意留給爸爸的。”
他蹲下身,小人兒便一頭扎進他懷裏,帶着奶香和陽光的味道。
下一秒,懷抱陡然空了。眼前只剩下白布下冰冷僵硬的輪廓。
“小靖——!”
季川嘶喊着,從噩夢中猛然驚醒,淚水已浸透枕畔。
窗外天色晦暗。他靜靜地坐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牢記於心的號碼。
“我願意來美國接手家族的一切事務,但我有個條件,我要讓傷害過兒子的人都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很快驚喜道:“阿川,歡迎回家。”
掛斷這個電話,季川又撥給了自己的私人律師:“立刻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姚晚檸帶着疑問的聲音:“離婚協議書?”
季川抬眼,目光裏沒有愛,沒有恨,只剩下徹底的冰冷。
“對,姚晚檸,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