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漏
“甚麼?”
“讓我在南湖縣混不下去?”
“憑甚麼?”
“就憑陳德明那個靠着出賣自己老婆的身子當上副局長的廢物嗎?”
“韓麗麗,我與你講,他陳德明就是一個綠毛龜,我他媽就是瞧不上他......”
“至於你所倚仗的周義珍,他如今怕是都已經自顧不暇,哪還能精力搭理你,所以,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醜陋嘴臉吧。”
“你他媽嚇不到我。”
看着氣急敗壞的韓麗麗,葉辰不由冷笑着說道,上一世他軟弱無能,致命的把柄又被陳家人攥在手上,導致他活得無比憋屈,受盡屈辱,最後更是蹉跎一生,鬱鬱而終。
這一世,他要堂堂正正做人,走正道,當好官,要將前世所有欺辱過他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包括韓麗麗、陳雪他們一家人。
噠!
噠!
噠!
說完,他大步向前,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重生一世,他必然要彌補前世的遺憾,在體制內混出個名堂出來,打臉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前世,他止步於鄉鎮黨委書記。
這一世,他相信憑藉自己前世的記憶,必能在體制內如魚得水,龍騰九天,步入那權力之巔。
“葉辰,你個破輔警,你有甚麼可囂張的,你給老孃等着,老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葉辰遠去的身影,韓麗麗整個人氣炸了。
她這個人最好面子,葉辰方纔將她那些不堪的風流韻事都說了出來,還罵她破鞋,讓她顏面無光。
她暗自發誓,絕對饒不了葉辰。
“孫承明,我聽說你們派出所有個輔警,叫葉辰......”
她在電話中嘟囔了幾句。
當她將手機放下時,臉上浮現過猙獰的神情:
“葉辰,這都是你逼我的,老孃會讓你明白甚麼叫權勢,你等着跪倒在老孃的面前,舔老孃的腳趾,喝老孃的洗腳水吧。”
她這邊剛發泄了兩句,畫着濃妝的陳雪與陳德明姍姍來遲,只是,當他們父女兩人過來時,卻沒有發現葉辰,大爲意外。
“媽,葉辰那個死舔狗了?”
“他去哪兒了?”
陳雪問。
“葉辰?”
“那個小混蛋,他已經走了。”
“一個連面試都沒有進去的農村泥腿子,本事沒多少,脾氣倒是不小,竟然敢對着我大呼小叫,忤逆我。”
“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對了,小雪,你之前不是說,他性子軟弱,耳根子軟,很好拿捏嗎?”
“他不會是裝的吧?”
韓麗麗氣呼呼地抱怨了幾句,之後,將陳雪的手拉着來,旋即小聲說道,“小雪,我跟你說,這個小混蛋,我看着他就來氣,你馬上與他分手,回頭媽給你介紹個聽話的,條件好的。”
“啊——”
“不是,媽,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葉辰他對你大呼小叫了?”
“狗東西,我真是給他臉了。”
“我也是看着他之前聽話,對我面依百順,這纔給他入贅咱們家的機會,沒想到他竟然蹬鼻子上臉,對您不敬、忤逆您。”
“媽,你放心,我回頭就與他分手。”
陳雪聞言,毫不留情地說道。
她對葉辰是全然沒有半分情意,只是將葉辰當成一條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狗。
“好,好,還是我的寶貝女兒貼心。對了,你與媽媽說實話,葉辰這個小混蛋,有沒有碰過你?平時你們有沒有安全措施?你沒爲他墮過胎吧?”
韓麗麗突然面色一緊,對着陳雪小聲說道。
“媽,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呀。”
“我是那種無腦的女人嗎?沒有結婚,我怎麼可能會將自己交給葉辰那個死舔狗?”
“他也配?”
“他也就是我拿來當擋箭牌用的。”
“我們交往兩年多,他也就拉過我的手,我的初吻都沒有給他,每一次他要親我的時候,我都會本能地覺得噁心,所以,都找藉口搪塞過去了。”
陳雪聞言,頗爲得意地說道。
“好,好,好......還是我家寶貝閨女聰明,沒有讓葉辰那個S千刀的討喫鬼佔了便宜。”
“對了,小雪,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陸家那個陸陽嗎?”
“前幾天,我與他媽在商場見過面,他媽說陸陽已經留學回來了。”
“還有,他媽說陸陽回來了,就不走了。”
“人家陸陽是海歸,學歷好,文憑高,陸陽他爸又有錢有勢,你要是能嫁到他們家,那就是有錢人家的少奶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再也不用爲錢發愁。”
“這樣,回頭我將人約出來,你們兩個好好相處。”
不待韓麗麗將話說完,陳雪的眼睛都已經亮了。
“媽,我都聽你的。”
.......
葉辰離開咖啡廳後,來到了汽車站,買了一張去南湖縣城的車票,人坐在車上,大腦卻沒有休息。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之前,他選擇與韓麗麗他們家分道揚鑣,與其撕破臉皮,不懼怕陳家人的報復,除了前世那血淋淋的教訓之外,是因爲他知道這一次的省考,他還有上岸的機會。
是的,他沒有說錯,他還有上岸的機會。
一般來說,公務員考試,進入面試的考生是按照筆試成績3:1的比例來確定的。
葉辰他報考的是南湖縣警察局刑事偵查崗位,這個崗位只招兩個人,所以,能夠進入面試的考生,便是之前筆試成績的前六名,葉辰他的成績是89.5分,第八名,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他沒有機會進入面試。
不過,在確定面試成績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環節,這個環節便是面試資格審查。這個資格審查包括政審及學歷等檔案材料的審查,只有通過審查,才能參與面試。
在面試名單公佈前,有人沒有通過審查,又或者,有人放棄面試,那麼,後面的人,便能夠按規定依次遞補進入面試名單。
葉辰筆試總成績是第八名,他想要進入面試,至少有兩個人放棄面試,在正常情況下,這種情形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但是,葉辰清楚地記得,前世他答應入贅陳家後,根本沒有關注面試的事情,一門心思地幻想着陳家能通過關係,幫他在體制內找到一份編制工作,所以,錯過了省考辦通知遞補的電話。
後來,當他知道後,腸子都悔青了。
葉辰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具體情況,原來在資格審覈時,剛好有一個考生的父親因爲嫖娼處罰過,有違法記錄,所以,這個考生沒有通過政審,他的面試名額被取消。
至於另外一人,是在學歷審查時,發現對方的專業不符合報考崗位的要求。
這個考生,也被取消了面試資格。
這兩個考生的信息,葉辰至今都清楚地記得,畢竟,當年他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撿漏機會。
龐玉華,筆試成績92.5分,第二名。
宋玉蓉,筆試成績92分,第三名。
事後當葉辰知道這個情況後,連抽自己好幾個耳光。
他後悔死了。
畢竟,第二名和第三名,因爲資格審查被取消了面試資格後,他這個第八名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面試,而且,失去第二名與第三名這兩個強有力的競爭者,他要是參與面試的話,有很大機率成功上岸。
畢竟,他與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他們在筆試成績方面的差距,最多也就是兩分之差。
這個差距是極小的,只要他在面試中成績能稍微優秀一點兒,那他就能脫穎而出,成功上岸。
可惜,由於他沒有接到那個省考辦通知他進入遞補名單的電話,所以,省考辦依照相關規定,將他的行爲視爲放棄這一次的面試。
之後,第九名按照規定,遞補參加面試。
不過,更加狗血的事情是,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筆試第九名竟然在最後撿了一個大漏,成功上岸。
後來,當葉辰彎道超車,成爲縣委辦副主任時,因爲不甘心,專門找人託關係,將第九名當時面試的詳細情況打聽出來。
因爲那是他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執念,畢竟,不是他錯過省考辦的電話,那個撿漏上岸的人,極有可能是他。
原來這個考生,雖說筆試成績是第九名,但是,這個考生他有着極其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之前是南湖縣某個鄉鎮的臨時工,平時負責接人待物,爲領導們書寫文件、稿子,所以,積累了極其豐富的臨場公務臨場應變能力。
這也是對方能從面試中脫穎而出的原因之一。
對此,葉辰自詡不比對方差。
畢竟,上一世他當過鄉鎮黨委書記,也當過縣長祕書、縣委書記的祕書、縣長辦副主任,他的公務臨場應變能力,相比對於上一世撿漏的那個年輕人來說,只多不少。
一念及此,葉辰也是感慨良多,他萬萬沒有想到上一世因爲執念而做的荒唐經歷,竟然會成爲這一世他改變命運的關鍵所在,他堅信只要歷史軌跡沒有發生變化,這一世,他必能成功撿漏上岸。
畢竟,作爲一名重生者,他掌握了太多先機。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更何況,進入面試,成功上岸,也不過是他人生逆襲的第一步。
未來,他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上一世,葉辰是從政府辦開始起步的,他通過努力,得到了縣長鬍萬春賞識,兩年的時間,成爲縣長祕書、縣政府辦副主任,副科級幹部。
後來,胡萬春高升縣委書記,他也水漲船高,成爲縣委辦副主任,正科級幹部。
之後,外放龍灣鎮當鄉鎮黨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