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負債萬億
“陳總，銀行那邊又來電催了，說如果我們今天再還不上利息，就要申請凍結公司賬戶了...”
“陳總，工地上的工人們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今天又聚集在總部樓下抗議...”
“陳總，又有三家供應商發來律師函，要求我們在七日內結清欠款，否則就要起訴...”
總裁辦公室內，陳凡揉着發痛的太陽穴，聽着各部門主管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彙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建築設計師，通宵加班趕圖紙時眼前一黑，再醒來就穿越到了這個平行世界，成爲了龍國第五大房企——天恆地產的繼承人。
聽起來像是走上了人生巔峯？
可現實是，他接手的是一個負債兩萬億、數百個項目全線停工、每天利息高達三億的爛攤子！
用陳凡自己的話說：“這特麼是地獄開局啊！”
“好了，我知道了。”陳凡揮揮手，打斷了又一位準備彙報壞消息的主管，“你們都先出去吧，讓我靜一靜。”
高管們面面相覷，最終都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誰都知道，這位剛剛接手公司的“太子爺”是個出了名的敗家子，喫喝嫖賭樣樣精通，唯獨對經營管理一竅不通。
老董事長陳軍一病倒，公司就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把這個爛攤子交給這個紈絝子弟，天恆地產離破產清算恐怕不遠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陳凡癱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望着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長長嘆了一口氣。
兩萬億負債是甚麼概念？
相當於龍國一年財政收入的五分之一！
平均每天要還三億利息，每小時1250萬，每分鐘20.8萬！
每呼吸一次，就要背上數千元的債務！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又有甚麼事？”陳凡不耐煩地問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公司高管，而是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
她穿着一身名牌職業裝，拎着價值六位數的限量款手提包，姿態優雅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
陳凡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關於這個女子的記憶：劉凌月，他的未婚妻，建材供應商劉鎮的獨生女。
“陳凡，我們退婚吧。”劉凌月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將一份文件扔在辦公桌上。
陳凡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怎麼，看天恆要垮了，就急着撇清關係？”
劉凌月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不然呢？難道要我跟着你一起背兩萬億的債？陳凡，別天真了，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走到窗前，指着樓下抗議的人羣：“看看這些，你覺得天恆還能撐幾天？我不可能嫁給一個即將破產的負二代。說實話，你現在能給我的，連王哲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王哲，通達地產的少東家。陳凡腦海中立刻跳出這個信息。
通達地產是近幾年崛起的行業新秀，在這次樓市寒冬中反而逆勢增長，已成爲天恆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之一。
“所以你是來找我落井下石的？”陳凡眼神漸冷。
“我是來給你一個體面結束的機會。”劉凌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簽了它，解除婚約。這樣對大家都好。”
陳凡瞥了一眼退婚協議，突然笑了：“看來你家已經找好下家了。通達的王家答應給你們甚麼好處？更多的供貨合同？還是直接入股你們公司？”
劉凌月臉色微變，隨即恢復高傲：“這與你無關。現在的你沒有資格過問我的選擇。”
“是嗎？”陳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28層的總裁辦公室俯瞰着大半個城市，無數天恆的樓盤在這片土地上屹立，但如今大多已成爲停工的爛尾樓。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劉凌月：“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家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來自天恆。沒有陳家的扶持，劉家現在恐怕還是個小作坊吧？”
“那都是過去式了。”劉凌月語氣有些不自然，“如今天恆自身難保，我們自然要尋找新的合作伙伴。”
“好一個‘過去式’。”陳凡冷笑一聲，“告訴你父親，今天下午我會登門拜訪。要退婚，也得雙方家長在場，不是嗎？”
劉凌月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凡如此乾脆：“你...同意退婚？”
“我同意去你家談這件事。”陳凡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閱起來，明顯是送客的姿態，“現在，請便吧劉小姐，我還有事要處理。”
劉凌月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門被重重關上後，陳凡放下手中的文件，長長吐出一口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到啓動資金，讓部分項目先復工，恢復市場信心。
而最先想到的，就是父親多年的“好友”劉鎮。
也是劉凌月的父親，順便聊一下和對方的婚事吧，他想知道對方是否也是這個態度。
......
下午三點，陳凡駕車來到城郊的劉家莊園。
這座佔地十餘畝的豪華莊園，還是當年劉鎮藉着與天恆的合作賺到第一桶金後購置的。
諷刺的是，如今它成了拒絕對天恆施救的象徵。
“小凡啊，難得你還來看劉叔。”劉鎮熱情地迎上來，但眼神中的疏離卻掩飾不住。
會客廳內，劉凌月也在場，她看向陳凡的目光帶着明顯的輕蔑。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昂貴的紅木傢俱上，整個客廳顯得奢華而冷清。
寒暄幾句後，陳凡直入主題：“劉叔，我今天來，一是談談凌月提出的退婚事宜，二是希望您能看在與家父多年的情分上，幫天恆渡過眼下這個難關。”
劉鎮聞言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小凡啊，不瞞你說，凌月跟我提退婚的事，我也批評她了。但這孩子倔得很，說甚麼現在年輕人都主張自由戀愛，我們老一輩的指腹爲婚確實不合時宜了...”
漂亮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但核心意思很清楚——劉家同意退婚。
陳凡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理解。那麼第二件事...”
“借錢？”劉鎮突然打斷他，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現在誰敢借錢給你？多少進去都得打水漂啊！”
擺明了態度，要錢沒有，只要不借錢，甚麼都好談。
劉凌月在一旁幫腔：“陳凡，你也替我爸想想。天恆那個無底洞，填得滿嗎？兩萬億負債啊！每天利息就三億！借你十億夠幹甚麼？兩天利息？”
陳凡握緊了拳頭，但語氣依然平靜：“劉叔，您可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要是您都不幫我，那可真沒有人幫了。”
劉鎮搖頭擺手：“小凡，我跟你父親的確是朋友！只不過你們天恆地產的窟窿實在太大！憑我的實力根本救不了！我也愛莫能助啊！”
陳凡心中寒意漸生。
他清楚記得，檔案裏記錄着劉鎮的公司幾乎完全依靠天恆的訂單起家，最困難時期陳軍曾提前支付數億貨款幫他們渡過難關。如今天恆有難，對方卻一分不肯相助。
“10億！我只希望您能借我10億！”陳凡堅持道，“有錢了，我就能夠進行復工，慢慢將房子給賣掉！”
劉鎮還是搖頭：“小凡啊！你可就爲難我了！10億可不是小數目！一旦虧損對於我來說可是致命的！”
會談陷入僵局。劉鎮看着眼前這個名聲極差的敗家子，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突然做出了決定。
“小凡！這樣吧！”他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咱也不說借了，我直接給你一億！也算是還陳老哥的人情了！”
陳凡一愣。白給一億？這麼大方？
但接下來劉鎮話風一轉：“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果然...”陳凡心中冷笑，“沒有免費的午餐。”
“劉叔請講。”
劉鎮與女兒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開口：“條件很簡單！我希望能夠正式取消你和凌月的親事！這一億，就當是退婚的補償！”
多麼完美的算計！既甩掉了即將破產的親家，又用一億買斷多年人情，傳出去外人還會誇他劉鎮仁義！
陳凡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正欲開口，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神級大亨系統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