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你而言，絕對無用
剎那間，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大夫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山羊鬍子一翹一翹，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而楚璃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牀榻上奄奄一息的丈夫，美眸中充滿了震驚、羞惱，以及一絲......茫然。
他都這樣了，要壯陽藥做甚麼？
難道......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想要在臨死之前，和自己成爲真正的夫妻？
“夫君，不可......”
楚璃連忙出聲阻止，俏臉上的紅暈未退，又添了幾分焦急與羞憤。
她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彌留之際的人，爲何會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話未說完，李長安卻用盡力氣，微微抬了抬手，打斷了她。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着那老大夫，聲音雖然虛弱，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執着：“大夫，到底有沒有？”
老大夫看着李長安那決絕中帶着一絲瘋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又羞又急的楚璃，沉吟了許久，方纔捋着鬍鬚，緩緩開口，語氣帶着醫者的慎重：“李家主，你的身體情況，老夫最是清楚。尋常的壯陽藥物，於你而言，絕對無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直言不諱：“唯有擎天散，藥性霸烈無比，或可重振你男人雄風片刻。”
聽到“擎天散”之名，楚璃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顯然之前也曾打聽過。
老大夫繼續道，聲音低沉：“然，普通人服用此藥，事後亦會元氣大傷，需療養一年半載。而以李家主你如今這油盡燈枯之軀......”
他重重嘆了口氣，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李長安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苦澀而又帶着幾分癲狂的笑容，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倒不如，臨死前，快活一把，做個真正的男人......勞煩您，去取藥吧。”
老大夫看着李長安那副模樣，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最終也只能無奈道：“唉，罷了罷了，你且等着。”
他心想，這李長安臨死前還想做個風流鬼，倒也真是奇人一個。
不再多言，老大夫提起藥箱，快步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李長安和楚璃兩人，氣氛一時間變得極其尷尬和凝滯。
楚璃胸脯劇烈起伏着，顯然氣得不輕，她瞪着牀榻上奄奄一息的李長安，聲音帶着壓抑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夫君！你簡直是荒唐，我絕不會讓你服那擎天散的。那一劑藥下去，你會立刻沒命！”
李長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目光卻異常清明地看着她，“不喫，難道我就不會死嗎？”
楚璃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別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帶着倔強和委屈。
“不行，我不能讓你死在我的肚皮上。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呢......”
說到最後，已是聲如蚊蚋。
見她態度堅決，李長安心念電轉，知道硬來不行，只能智取。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帶着神祕和蠱惑的語氣，緩緩說道：“璃兒，你聽我說，昨夜，我做了個夢......”
楚璃疑惑地轉過頭。
李長安繼續道，眼神顯得有些迷離，彷彿真的陷入回憶，“夢中你我恩愛纏綿之後，我非但沒有死，反而奇蹟般地痊癒了......而且，我們李家......也因此機緣，一舉踏入了品階世家之列。”
“夢？”
楚璃蹙起秀眉，打斷了他。
“夢豈能當真？”
她愈發覺得李長安是不是病糊塗，開始說胡話了。
“萬一呢？”李長安緊緊盯着她，眼中閃爍着最後一絲希望的火光。
“璃兒，你我成婚兩年，我......我自知虧欠你良多，也從未求過你甚麼......如今，這是我最後一個心願，難道......你忍心讓我帶着遺憾，就這麼......這麼走了嗎？就算......就算只是爲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但那份不甘和祈求，卻清晰地傳遞到了楚璃心中。
楚璃沉默了。
看着李長安那蒼白如紙卻寫滿渴望的臉龐，想起這兩年來，他雖然無能，卻也未曾苛待於她，兩人相敬如賓。如今，這竟是他臨死前唯一的請求......而且，萬一那夢，真的有一絲可能呢？
哪怕只是爲了讓他安心離去......
她的小手緊緊攥着衣角，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扎和動搖。
就在這時，老大夫去而復返，手中拿着一個小巧的玉瓶，神色複雜地遞到李長安手中。
“李家主，這便是擎天散，用法，想必你也清楚，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再次搖頭嘆息，快步離去，彷彿不願沾染此地是非。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兩人。
李長安看着手中那冰涼的玉瓶，又看向站在牀邊，眼神複雜、欲言又止的楚璃，不再猶豫。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拔開瓶塞，將裏面那點猩紅色的藥粉盡數倒入口中！
藥粉入口即化，一股灼熱霸道的氣流，瞬間在他枯竭的經脈中炸開！
“呃......”
李長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緊接着，一股久違的力量便傳遍他的身體，讓他熱血沸騰！
這擎天散的藥效，竟霸道如斯！
一直偷偷留意着他反應的楚璃，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被子的變化，頓時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收回視線，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跳如擂鼓，她雖然未經人事，但也明白那意味着甚麼。
李長安知道藥效已經開始，也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時間不多，萬分緊迫。
他看向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楚璃，因爲藥力作用，聲音反而比之前順暢了一些。
楚璃嬌軀劇顫，猛地抬頭看向李長安，對上他那雙因爲藥效和渴望而佈滿血絲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剛纔那個荒誕不經的夢，又看了看他下身那驚人的反應，以及他臉上那混合着痛苦與期盼的神情......
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奇蹟呢？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盤旋，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貝齒緊緊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她顫抖着伸出手，緩緩解開了自己淡紫色羅裙的繫帶。
衣裙一件件滑落，最終，一具完美的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李長安的眼前。
又是深吸一口氣，楚璃上了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