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轉身, 趕忙拉好脫了一半的外套。
那模樣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那一閃而過的腰肢,白的不像話。
慕霆梟雙手插在褲兜中,斜靠在門邊,“小嫂子,脫衣服不關門,這是在等我?”
他的嗓音輕慢,帶着調戲,抬頭,漆黑的瞳孔中藏着笑意。
“你怎麼還不走?”沐暖暖一臉警惕。
“我住我哥家裏,有甚麼不對嗎?”慕霆梟一邊說話,一邊朝沐暖暖靠近。
“慕嘉宸”住在慕霆梟家裏,當然不會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她!
她是慕嘉宸堂哥剛過門的妻子,怎麼可以和堂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小嫂子,你臉怎麼紅了?”
慕嘉宸走近了,故意在她耳垂邊吹了口氣,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席捲了沐暖暖半個身子。
她往後退了幾步,神情閃躲。
“你……你先出去……就算你住在你哥家裏,也不能隨便進出嫂子的房間!”
沐暖暖咬牙,那架勢恨不得再給站在她前面這個死皮賴臉的男人一巴掌。
故作無賴的沐霆梟見着小兔子發威,只覺得好笑。
他伸手,往後退了幾步,“小嫂子,你沒忘了我是個傷患吧?”
沐暖暖一愣,這個人總是嬉皮笑臉的,她差點忘了三天前她在家門口撿到慕嘉宸時他有多落魄。
她沒後退幾步,就被慕嘉宸拽住了手腕,修長的雙手曖-昧的在她細嫩的手腕上摩挲着,俯身配合着她的身高,湊到她耳邊說:“我還沒喫晚飯,小嫂子忍心看着我餓肚子嗎?我還受着傷呢。”
慕嘉宸越靠越近,男人身上清冷的松木香不斷襲來,清貴優雅。
這是慕嘉宸,這是她丈夫的弟弟!
沐暖暖在心裏提醒着自己。
“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就出來。”她推着慕嘉宸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她白皙的手腕露了出來,慕嘉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問道:“你臉這麼黃,身上皮膚怎麼這麼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沐暖暖咯噔一下,她慌張地把手背到後面去,一邊推慕嘉宸一邊說道:“我這是天生的。”
好險,差一點就露餡了!
沐暖暖揉了揉臉,進衛生間照鏡子,還好,臉上的妝沒花,一如既往的醜陋。
一個小時後,沐暖暖把菜做好端了出來。
慕霆梟坐在餐桌上,目光落到她做的菜上面。
菜的品相很好,看起來也很清淡,很適合病人的飲食。
沐暖暖盛了飯放到他面前,就不再管他。
不經意一瞥,她發現“慕嘉宸”在吃了幾口菜之後,面色突然沉了下來,神情顯得有些陰森。
沐暖暖心底一跳。
這是怎麼了?
她做個菜也能把這少爺給得罪了?
慕霆梟面色陰沉的放下了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步伐穩健,一點不見虛弱。
沐暖暖微微扒飯的動作頓了頓,但還是沒有跟出去。
門外。
慕霆梟煩躁的在口袋裏掏煙,掏了半天才想起來沒有煙。
剛剛那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了母親。
溫柔優雅的母親雖然出生名門,但卻溫柔賢惠,喜歡做飯煲湯。
只是,最後卻……
他想起那個潮溼骯髒的地下室,攥緊拳頭狠狠的一拳打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就連坐在屋子裏喫飯的沐暖暖都聽見了這聲音。
沐暖暖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大放心,放下碗筷開門出去:“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