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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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高嫁到宋家的。

在我印象裏,爸媽非常恩愛。

爸爸身體不好,媽媽很要強,接手了家裏的公司。

儘管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媽媽記得爸爸的所有喜好和忌口,出差會帶小禮物,節假日會準備浪漫。

我一直把媽媽當作找未來老婆的標準。

可現在,如果不是我非要從公司的基層做起,媽媽打算瞞着我和我爸到甚麼時候?

我看着和我爸的對話框,上面還有他剛發來的消息:

【明野,工作不要太勉強自己,要是誰欺負你,交給你媽處理。】

我在聊天框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心裏閃過一絲不忍。

我爸身體不好,要是知道後氣壞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決定查清楚。

晚上六點要下班時,一直沒露面的肖強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就算沒人出聲,我也從大家的眼神中看出“又來了。”的潛臺詞。

肖強敲了敲桌子。

“都停下手裏的工作,今天的晚間例會,大家一個一個來彙報。”

“今天有新人野種來了,大家要做好榜樣。”

我皺了皺眉,環顧四周。

在座的同事都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眼裏早沒了亮光。

一個個的雖然都在向辦公室走着,但原本挺直的腰桿這時卻馱着。

彷彿晚間例會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折磨。

我不動神色地跟在最後面。

肖強坐上了主位,翻開了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花名冊。

“悵鬼。”

“到。”

“豬頭。”

“到。”

......

“野雞。”

善意提醒過我的季月通紅了臉。

“到”字在嘴裏盤旋。

這個溫柔的大姐姐,和在座的人一樣。

都好像在被這種侮辱性的賜名壓垮肉體和靈魂。

肖強反而非常享受點名的過程,叫着叫着自己都笑了。

直到他的眼光掃向我,帶着不知名的興奮。

“野種。”

我沒說話。

他又叫了幾聲。

我依然沒動。

他原本興奮的臉變得扭曲。

他厲聲呵斥道:

“新來的,你沒聽見!”

我掏了掏耳朵。

大聲回道:

“沒聽見你叫我名字啊。”

肖強瞪着我。

“野種,回覆!”

我還是沒回。

空氣一滯。

季月擔憂地看着我。

其餘的同事有喫驚的,有看熱鬧的。

估計是第一次碰見我這種硬茬,肖強氣得不輕。

他將手中的花名冊用力朝我扔過來。

我側了側頭。

花名冊略過我,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你跟我犟上了是吧!”

“明天不用來了。”

我姿態隨意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明天來不來不是你能決定的。”

“我是總公司錄取的,你沒權利決定我的去留。”

肖強咬了咬牙,“好,你等着。”

“我現在就讓總公司正式地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我無所謂地拿起電話,給我爸報了個平安。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打起了電話。

接通後,語氣帶着點諂媚。

“劉姐啊!您新錄取的實習生不服管教啊!”

“對對對!”

“我們這廟小,裝不下這尊大佛。”

不知道對面說了甚麼,肖強突然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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