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遠古禁地,西淵魔域!
魔氣滔天!
“幺雞。”
青年伸了個懶腰,右臂一揮,一塊刻繪着“小鳥”的三丈石碑,轟然倒地。
青年身前還屹立着十三塊“條”形巨碑,清一色一條龍!
“俺胡了,減......一百年。”
青年正對面,一頭模樣憨厚、魔氣滾滾的霸天魔熊,顫抖着熊掌,用趾縫夾起了刻繪着小鳥的巨碑。
它小心翼翼地看向,盤膝而坐的青年。
似乎,那人類青年纔是絕世惡魔。
“嗯?”
青年徐徐抬頭,看向了霸天魔熊,“確定麼?”
星眸深邃,看不出喜悲,卻讓霸天魔熊感到脊背發寒,熊軀一哆嗦,笑得比哭得還難看,“洛爺,俺......看錯了。”
這一刻!
霸天魔熊要哭了,這太欺負熊了......
青年兩側,一隻山嶽般的鎮天魔猿,和一條通體烏黑、盤繞着龍軀的弒天魔龍也欲哭無淚......
昔日魔威滔天的它們,萬年前甦醒後,境界、實力暴跌,被封印在了凡間一座大陣內。
三大魔頭不知疲憊攻擊封印大陣近萬年,即將破陣重見天日之際,少年入魔域,毫無修爲,可擁有着天克惡魔的恐怖血脈。
不僅讓它們昔日主人的魔塔滴血認主,還是它們噩夢的開始......
少年閒得無聊,硬是逼迫它們學會了世俗凡人才消磨時間的麻將......
賭時間!
關鍵還不講牌德,只許它們輸,不許嬴......
十年時間,它們陪少年打麻將到了青年......
也輸給了這廝10000000年......
“轟隆隆——”
倏然,西淵魔域的封印大陣,震顫中徐徐潰散。
青年眸光希冀,“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囚天鎮魔芥子時空大陣內十年,外界已過千年,宗主定已查清了我的身世!”
“也不知師父和萱兒如今怎麼樣了......”
青年歸心似箭!
“收!”
青年心念間,魔域深處,那高聳擎天的魔塔,化爲一道烏光鑽入他眉心,懸浮於腦海深處。
“你們三個老實待在靈獸袋別出來,否則神罰大陸上的修士大能,必以除魔的名義,宰了你們。”
“還有,依照魂契賭約,今後10000000年,你們跟我混了!”
......
西淵雪域,西淵仙宗。
寒風冷冽,暴雪傾天。
“我的天,我是不是見鬼了!”
“功勳聖子洛天命,竟然從魔域活着回來了!”
“千年前,宗主曾許諾,只要他能活着回來,便將宗主之位傳給他,還讓他迎娶大小姐!”
“如今大小姐,已貴爲冰清女帝,今日又從西淵道域親臨西淵仙宗,他不僅要榮升宗主,還能迎娶冰清女帝,直接走上人生巔峯!”
“......”
衆弟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名青袍青年,迎着風雪,踏入了西淵仙宗!
“洛天命,你這個魔孽,竟然還敢回來!”
怒喝震天,宗主陸無痕,率領衆長老S氣騰騰而來,大義凜然地道:
“洛天命體蘊魔息,墜入魔道!”
“本宗主宣佈,罷黜功勳聖子之位,解除和小女冰清女帝婚約!”
“罷黜功勳聖子之位,未免太便宜這個魔孽了!”
一襲白裙、身材曼妙的冰清女帝,踏空而來!
禍國殃民的盛世容顏上,佈滿了寒霜:
“洛天命此等*障,人人得而誅之。”
“S之,以示正道!”
風雪中洛天命笑了!
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嗜血!
不待洛天命開口,冰清女帝鄙夷的冰冷之音,自他腦海中響起:
“洛天命,我陸冰心十四歲覺醒古巫宮魂,邁入聖階天驕之列,獲,西淵道域,西淵神宮垂青,特招入宮短短三百載,便踏入大帝境,被譽爲冰清女帝!”
“我未來夫君,應是人中龍,世間雄,絕非你這種,無法修煉的野種!”
“你豈能配得上本帝?”
“你若死在魔域,還能是拯救西淵仙宗大英雄!”
“你不該活着回來,成爲本帝的絆腳石!”
“天命,莫怪我!”
“是你命不好!”
冰清女帝,不想讓世人知道,她曾經有過婚約!
這是她的污點!
更會影響她嫁於西淵聖地大計......
所以,洛天命必須死!
境界:靈宮境、宮魂境、宮神境、煉神境、合體境、天道境、仙道境、大帝境、羽化境......
宗門等級:地級、仙級、神級、上古勢力......
西淵雪域雖極爲浩瀚,但只是西淵道域管轄的滄海一粟,而西淵聖地,更是凌駕於西淵道域之上的超然存在......
“魔孽,受死......”
冰清女帝手持三尺青峯,正欲動手時,一道悲切的蒼老之音響起:
“我那聰慧善良的徒兒,怎麼到了你們父女這裏,便成了魔孽。”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洛天命內心被刺痛,嗜血的眸子裏,依稀可見,有淚光閃爍。
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蒼老的不成樣子的老者,步履維艱地走來!
來人正是大限已至的洛天命師父,亦是西淵仙宗的鎮宗聖老:張清風!
張清風枯瘦如柴的手指,顫巍巍地指着陸無痕、冰清女帝,悲憤怒斥:
“千年前,魔龍、魔猿、魔熊,一旦衝破封印大陣,我西淵仙宗必生靈塗炭,你父女二人也難逃一死!”
“天命,不顧個人安危,隻身鎮壓魔域,扶大廈之將傾,庇護西淵仙宗數十萬宗衆!”
“當初主動提出,我徒兒不死歸來日,便擔任宗主的是你陸無痕!”
“陸冰心,昔日也是你自願提議,我徒兒大難不死,便以身相許!”
“我徒兒,未曾要求過你們甚麼!”
“他僅僅是讓你們父女,幫他調查他的身世,僅此而已!”
“可你們從未調查過,就是認定我徒兒無法活着回來!”
“你們父女二人,一個不願退位,一個不願嫁!”
“背信棄義!”
“過河拆橋!”
“恩將仇報!”
“就連卸磨S驢的理由,都是如此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你們父女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這個世上,怎會有人壞到這種地步......”
“噗——”
張清風氣得噴出一口血液!
一陣天旋地轉,朝後方倒下!
陸無痕被懟的臉色漲紅,啞口無言......
“師父!”
洛天命攙扶住了張清風,“和這種人多說無益,我們走。”
看着奄奄一息的師父,洛天命心如刀絞。
洛天命嗜血的眸子,凝視着陸無痕、冰清女帝,沙啞之音不寒而慄: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看蒼天饒過誰。”
“陸無痕、陸冰心,終有一日,你們會付出代價!”
話罷,洛天命攙扶着張清風,朝山門外走去......
“你們師徒二人,該不會天真的以爲,能走得了吧!”
冰清女帝高挑的嬌軀內,瀰漫出滾滾帝息,頓時,虛空中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漆黑空間裂縫!
“那你不妨試試!”
洛天命猛然回首,一雙瞳孔變得血紅,如血海翻湧。
冰清女帝被洛天命的眼神,盯的脊背發寒!
一股冷意,從腳心蒸騰而起,直達臟腑!
“他只是個沒有修爲的廢物,本帝怕他作甚......”
冰清女帝緩過神來,欲將動手時......
張清風虛弱之音響起:“老朽曾有恩於澹臺女帝,你陸冰心敢S我!”
“咯咯咯~”
冰清女帝冷笑連連地道:“澹臺女帝,早已被神宮貶到西淵雪域五百年。”
“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會庇護你們這對師徒?”
“真是笑話!”
張清風顫巍巍轉身,眺望着數百里外,一座屹立於漫天風雪中的大雪山跪了下來!
用盡全身力氣,目光哀求,顫聲高呼道:
“澹臺女帝,老朽大限已至,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那徒兒天命!”
“老朽求您,收天命爲徒,護他周全!”
萬千風雪遮蔽日,擎天雪山靜無聲。
“咯咯咯~”
冰清女帝戲虐地望着張清風,“本帝說了,澹臺女帝是不會......”
不待冰清女帝話落,一道天籟之音從雪山之巔由遠及近:
“既然,清風相求,本帝自然答應。”
“嗡嗡——”
一道紅色光束洞穿了雪空,自大雪山迸射而來。
轉瞬間,在西淵仙宗上空,幻化成了一名寒紗遮面的紅裙女子。
儘管看不清容顏,可僅是那高挑曼妙的麗影,便美的令人心魂皆醉。
恍若瑤池玉女誤入凡塵,神聖純潔,令人不忍褻瀆。
她一雙金瞳中蘊含無上大道。
似乎和天地融爲一體!
是那萬古長存的天!
是亙古永恆的地!
她,正是昔日威震西淵道域的諸多大帝之首:澹臺女帝!
望着澹臺女帝,冰清女帝、陸無痕和衆長老臉色大變......
“天命,快......快拜師!”
“師父......”洛天命剛開口,生機孱弱的張清風,斷斷續續地道:
“天命,只有你拜師有了依仗......爲師才能瞑目,聽話......拜師!”
“好,我聽您的。”
洛天命抬頭望向雪空中的澹臺女帝。
可當他看到她一雙金色美眸時,不知爲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且!
內心隱隱作痛......
“澹臺女帝,西淵仙宗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嬌嗔縈天,冰清女帝騰空而起,自雪空中和澹臺女帝遙遙相視而立:
“我奉勸你,管好你玉女仙宗的事!”
澹臺女帝漠視冰清女帝,一雙金瞳蘊含無上威嚴,“教本帝做事?”
“你算甚麼東西!”
“洛天命,本帝收定了,不想死,滾開!”
冰清女帝,氣得嬌軀顫抖!
不敢再多言!
她只是大帝境六重,而澹臺女帝縱使被貶境界大跌,如今,還是大帝境九重!
她的確不是澹臺女帝對手。
“徒兒洛天命,拜見師尊。”
洛天命不亢不卑,朝澹臺女帝跪下叩首。
澹臺女帝俯視着洛天命,“即日起,你便是爲師的第九位徒兒。”
“澹臺女帝!”冰清女帝冷笑道:“你萬道聖地聖規,只收帝階資質之上的天驕!”
“洛天命都二十五了,還未開闢出藏海,他就是一個廢物!”
“你收了他,便是讓萬道聖地蒙羞!”
“萬道聖地懲罰,你根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