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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場前一小時，酒店經理把這一疊新賬單甩我臉上。
“和你簽約的實習生被開了，現在我是經理，這兒我說了算！”
“元旦這麼大的日子，這五十桌酒席，每桌得再加一萬節日服務費。”
“定金交了，協議簽了，這時候漲價，你們是明搶？”
看着大廳裏賓客陸續進場。
經理剔着牙，一副喫定了我的樣子。
“嫌貴？嫌貴你可以不辦啊！反正廚師還沒下鍋，現在滾蛋還來得及。不過這吉時嘛，過了可就沒了。”
他篤定我不敢在人生大事上翻臉，喫準了我只能掏錢。
我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老陳，豪庭酒店下個月的租房合同不用續簽了。”
“這種只會坑蒙拐騙的店，沒資格在我的大廈裏營業，讓他這周內搬走。”
......
婚禮開場還有一小時。
酒店的劉經理一腳踹開門，把一疊嶄新的賬單“啪”地甩在化妝臺上，震得化妝品叮噹作響。
“林先生，耽誤你幾分鐘，咱們把尾款算一下。”
我皺眉拿起賬單，上面的數字讓我血壓飆升。
“劉經理，合同上寫的是三十萬尾款，你這賬單上怎麼多出來五十萬？”
劉經理從兜裏掏出牙籤，慢悠悠地剔着牙縫。
“哦，是這樣。今兒是元旦，黃金檔期，我們廚師和服務員都是三倍工資，這筆費用得你們承擔。”
他指着賬單上的一行字。
“五十桌酒席，每桌加收一萬的‘節日服務費’，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我捏緊了手裏的賬單。
“合同上可沒寫這一條！白紙黑字簽好的，你們想反悔？”
“合同？”
劉經理嗤笑一聲，吐掉牙籤，“跟你籤合同那個實習生，上週就被開了。他一個實習生懂個屁，他說的話能算數？”
劉經理嗤笑一聲，用手指戳了戳那張單子。
“現在我是經理，這兒我說了算。”
“你跟我談法律，我跟你談現實。”
大廳裏，婚禮進行曲的彩排音樂隱約傳來，賓客們已經陸續進場，笑語喧譁。
我深吸一口氣，壓着火氣。
“現在賓客都到了，吉時馬上就到，你跟我說這個？”
“對啊，就是看吉時快到了纔跟你說嘛。”
劉經理終於抬眼看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算計。
“嫌貴？嫌貴你可以不辦啊！反正後廚還沒動火，現在帶着你的人滾蛋還來得及。”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嘴裏的煙臭味燻得我直犯惡心。
“不過這吉時嘛，過了可就找不回來了。拖下去，將來孩子問起來，說爸媽的婚禮因爲不捨得掏錢黃了，多丟人？”
他篤定我不敢在人生大事上翻臉，喫準了我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咽。
這時，我的岳父岳母聞聲趕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頓時慌了神。
“小林，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吵起來了？”
劉經理立刻換上一副嘴臉，對着二老訴苦。
“叔叔阿姨，你們評評理。我們酒店做生意也不容易，這小夥子非要揪着一個實習生的承諾不放，讓我們虧本辦酒席，這不爲難人嗎？”
岳母拉了拉我的衣袖。
“小林啊，要不...要不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耽誤了吉時。”
劉經理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爲你着想”的噁心模樣。
“聽見沒？還是長輩明事理。錢是小事，面子和吉時纔是大事。趕緊的，把錢付了，你好我好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