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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替心上人銷燬罪證,影后女友在我獲獎的香檳裏下藥,導致我聲帶永久性損傷。
十餘名樂隊成員事業盡毀,我也因涉嫌惡意傷人,被雪藏十年。
解約後,我推開家門,閃光燈與喧鬧撲面而來。
楚月笙穿着一身奢華禮服立於中央,依舊是衆星捧月的影后。
經紀人熱情地將我推向客廳中央:
「周嶼先生,楚月笙女士今天想給你一個驚喜,宣佈你們複合,併爲你舉辦復出發佈會!」
她深深望着我,指尖微微發顫。
「阿嶼,這十年我一直在等你......」
我冷冷注視着她,直到她眼底的期待漸漸染上不安,才用沙啞的嗓子緩緩開口。
「一個毀了容的啞巴,恐怕配不上你。」
楚月笙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頃刻褪盡。
我被公司解約那天,她就是用同樣的話,逼我簽了保密協議。
......
客廳裏一片死寂。
「周嶼!當年要不是你嫉妒心強,故意在慶功宴上發瘋,月笙用得着跟你分手自保?」
我姐姐周晚一步擋在楚月笙身前,厲色看向我。
「她沒嫌棄你,還肯花錢捧你這個廢物,你就該感恩戴德!」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十年獨居教會我,最有力的回應是沉默。
圈內人見我沒反應,七嘴八舌地加入了遊說的隊伍。
一個導演睨了我一眼,扯着嗓子喊道。
「你一個過氣的醜八怪,有月笙這樣的搖錢樹肯帶你,就該燒高香了,還擺甚麼譜?」
一個製片人幫腔:「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你害得整個樂隊都拿不到資源!」
「月笙這十年一直替你補償那些兄弟,不然你早被人生吞活剝了!」
毀了樂隊?補償兄弟?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十年前頒獎禮前夜,楚月笙抱着我,一遍遍問我的獲獎感言會不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我當時說,時機還不成熟。
現在想來,她只是在確認我這顆棋子的分量。
慶功宴上,她親手爲我倒了一杯香檳,眼眶微紅。
「喝了它,阿嶼,慶祝你前程似錦。」
那不是慶功酒。
那是摻了腐蝕性藥物的毒藥。
她的情人,導演江川,失手S了人,唯一的目擊者是我樂隊的鼓手。
於是,我深愛的女友楚月笙,爲了給情人脫罪,選擇將我和我的整個樂隊,推入深淵。
我喝下香檳的瞬間,江川帶人衝進現場,製造混亂。
酒杯砸在地上,我喉嚨裏燒起燎天大火,劇痛倒地。
我的兄弟們爲了護住我,被那羣暴徒打斷了手腳。
公司調查前,楚月笙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泣不成聲。
「阿嶼,我懷了我們的孩子,我不能有案底......求求你。」
看着她還未顯懷的肚子,我信了。
我一個人,認下了「嫉妒發狂,酒後傷人」的全部罪名。
可我簽下解約協議那天,她將另一份保密協議推到我面前,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孩子我打了,我不能讓他的人生,從一個瘋子的陰影下開始。」
「一個毀了容的啞巴,只會毀了我的事業,分手吧。」
那支筆,在我指尖顫了三分鐘。
一筆落下,開啓了我長達十年的沉寂。
圈內,我「嫉妒成性,自毀前程」的罪名,讓我淪爲笑柄。
網暴,嘲諷,窮困。
還有跟着我一輩子的傷。
一道被玻璃劃破,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蜈蚣狀疤痕。
一副被藥物燒燬,說話都漏風的聲帶。
「呵......」
我終於沒忍住,喉嚨裏滾出一聲破碎的嗤笑。
楚月笙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的目光掃過我猙獰的面具,眼裏閃過一絲複雜。
像是愧疚,又像是被我這副鬼樣子玷污了她高貴場合的煩躁。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對着還在喋喋不休的賓客們柔聲開口。
「大家都別說了,阿嶼他......他剛解約,還需要時間適應。」
「我會好好陪他,讓他重新感受到愛。」
看,她永遠這麼擅長表演。
以退爲進,扮演那個受盡委屈卻依舊深情的聖女。
賓客們立刻調轉話頭,開始歌頌她的癡情。
「月笙真是難得的好女人啊!」
「周嶼,你能被月笙看上,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突然,楚月笙的手機響了。
她只聽了幾句就神色劇變,拉着我姐姐周晚,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客廳裏的賓客面面相覷,也尋了各種理由相繼離開。
我獨自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轉身走向主臥。
衣櫃門半掩着,裏面掛着幾件明顯不屬於我的男士西裝。
浴室的洗手檯上,並排擺着兩支牙刷,和一個電動剃鬚刀。
她口中那份等了我十年的深情,原來只是一個講給外人聽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