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入贅的女婿，老婆的初戀回國時，落魄潦倒。
老婆卻不顧我多年的付出，執意把初戀招進廠裏，還直接架空我的權力，讓他做了工廠的一把手。
那初戀信誓旦旦地說：“既然我和林漫要重新開始，這廠裏的實權就該給我，省得外人搗亂。”
岳母一家也陰陽我：“你也就是個掛名的，我女兒真愛既然回來了，你也別佔着茅坑不拉屎，趕緊讓位。”
我笑着簽字離婚走人。
隔天，工廠最大的海外訂單、原材料供應商連同幾十個老客戶，
全部宣佈只跟我個人簽單。
老婆慌了，連忙乞求我挽救工廠。
我笑了：“救廠可以，讓你身邊這位真愛，跪下來求我這個前夫賞口飯喫。”
01
“江辰，你就不能讓讓阿風嗎？他剛回來，你這樣會讓他很難堪的......”
林漫，我結婚三年的老婆，此刻正護着她那個剛回國的初戀，秦風。
秦風一身廉價西裝，眼神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倨傲。
“小漫，跟這種喫軟飯的廢人廢甚麼話？這廠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他算哪根蔥？既然我們要重新開始，這廠裏就不能有外人指手畫腳。”
他指着我的鼻子：“把廠長的位置，還有你手裏的所有權限，立刻交出來。”
我氣笑了。
我入贅林家三年，把一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做成了年利潤千萬的現代化工廠。
現在，他一句話就要我淨身出戶？
“你佔了位置這麼久，也該還給小風了，他纔是自家人。”
岳母王秀蘭在一旁敲邊鼓：“江辰，小風說得對，你本來就是個掛名的，這廠子是我們林家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自家人？
我看向林漫，她眼神躲閃，卻還是開了口。
“江辰，算我求你，阿風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好，我們不能再讓他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離婚後，這套房子給你，再給你五十萬。”
五十萬，買斷我三年的心血，買斷我們三年的婚姻。
真是好大的手筆。
我看着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闖入者。
“好啊。”
我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離婚協議呢？我現在就籤。”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都愣住了。
還是秦風反應快，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算你識相。”
我拿起筆，看都沒看，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辰。
簽完，我把筆一扔，站起身。
“都辦妥了，從現在起，我跟你們林家，跟這個工廠，再無半點關係。”
我環顧四周，這個我親手佈置的辦公室，每一處都曾是我心血的證明。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江辰。”林漫忽然叫住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忍，“今天別走了，一家人......喫個散夥飯吧。”
“不必了，林小姐。”
我頭也不回。
“我怕髒了我的嘴。”
走出工廠大門，外面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助理小張的電話。
“通知下去，所有核心技術人員和銷售骨幹，明天早上九點，到我的新公司開會。”
電話那頭，小張的聲音有些激動：“辰哥，我們等您這句話很久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我爲數不多的行李，準備離開這個所謂的“家”。
剛走到門口，就碰上了晨練回來的岳母王秀蘭。
她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先是一愣，隨即撇撇嘴。
“喲，還真要走啊？脾氣不小。”
“江辰，我勸你別耍小性子，離了我們林家，你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能去哪？”
我懶得跟她爭辯，淡淡道：“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王秀蘭氣得指着我，“你別後悔。小漫心善，給你五十萬，夠你這種人花一輩子了，別不知好歹。”
我笑了笑，拉着箱子徑直走向電梯。
後悔？
我只會讓他們後悔。
剛到我自己的公寓樓下，林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江辰，媽說你搬走了？你別鬧脾氣，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事情已經這樣了。”
“你一個大男人，大度一點，以後有甚麼困難，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跟阿風也會幫你的。”
“幫我？”我忍不住笑出聲，“林漫，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她沉默了。
我繼續道：“收起你那可憐的同情心，管好你的初戀和你的工廠吧，別到時候哭着來求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這三年，爲了林家，我斷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退路。
我以爲我的付出能換來真心，結果只換來一句“你是個外人”。
助理小張的電話適時響起：“辰哥，人都到齊了，就在樓下咖啡廳。”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
工廠原來的技術總監老王，銷售冠軍李姐，還有十幾個核心骨幹，一個不少。
看到我，老王第一個站起來：“辰哥，你一句話，我們都跟你走。”
李姐也說：“就是，那甚麼秦風算個屁，一來就指手畫腳，昨天還說要把我們的銷售提成降一半，他懂個屁的市場。”
我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各位，感謝大家信我。但我得把話說清楚，跟我幹，是從零開始，會很辛苦。”
“辰哥，說這話就見外了。這三年要不是你，我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我們信你。”
衆人紛紛附和。
我心裏一暖，端起咖啡：“好，那從今天起，我們的新公司，正式成立。”
正說着，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皺眉接起，對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
“江辰，三年了，玩夠了嗎？”
我愣住了，這個聲音......
“我是楚瀟瀟，聽說你離婚了，恭喜你，重獲自由。”
03
楚瀟瀟。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
在我入贅林家之前，她纔是我的未婚妻。
當年我們兩家聯姻，所有人都看好，但我爲了證明自己不靠家族，選擇了離開，遇到了林漫。
我對楚瀟瀟心中有愧，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聯繫我。
“你怎麼知道？”我沉聲問。
“這世上沒有我楚家查不到的事。”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我爸問你，甚麼時候回來接手環球集團的歐洲區業務。”
環球集團，國內頂尖的跨國公司，也是楚家的產業。
而林家工廠最大的海外訂單，就來自環球集團的子公司。
我苦笑一聲：“瀟瀟，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過去的事不用再提。”她打斷我，“我只問你，你自己的公司，需要啓動資金嗎？”
“不用，我......”
“一個億，夠不夠？”
我呼吸一滯。
“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新婚賀禮。”楚瀟瀟說完，便掛了電話。
沒過一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一億元到賬。
我看着那串長長的零，心中五味雜陳。
另一邊，林家的工廠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秦風大刀闊斧地改革，把我的心腹全部邊緣化，換上了他自己找來的一羣酒囊飯袋。
他甚至不懂生產流程，就胡亂指揮，導致一批貨出了嚴重的質量問題，被客戶全部退回，損失慘重。
岳母王秀蘭急了，打電話給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江辰。你個白眼狼。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你走了技術員也跟着跑了，你安的甚麼心。”
我冷冷道：“人往高處走，他們願意跟我，我有甚麼辦法？再說，我現在跟你們林家已經沒關係了。”
“你......你給我等着。”她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晚上，林漫爲了給秦風立威，也爲了慶祝他正式接管工廠，在市裏最豪華的酒店辦了一場酒會。
我收到了請柬，是秦風親手寫的，上面還特意加了一句：歡迎江先生蒞臨指導。
挑釁意味十足。
小張勸我別去：“辰哥，這明顯是鴻門宴，他們就是想當衆羞辱你。”
我笑了笑：“去，爲甚麼不去？這麼好的打臉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酒會現場，名流雲集。
我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幾個認識的同行圍了上來，言語間滿是譏諷。
“這不是江總嗎？哦不對，現在該叫江先生了。聽說被林家一腳踢了？”
“真是可惜啊，辛辛苦苦爲別人做了嫁衣，現在一無所有了吧？”
“江辰，要不來我公司吧？我那缺個司機，看你長得還行，給我開車，一個月一萬，怎麼樣？”
我還沒開口，秦風就端着酒杯，在一羣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滿面春風，摟着身穿晚禮服的林漫，像個勝利的國王。
“各位，安靜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酒會。”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今天，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前任，江辰先生。”
“雖然他現在離開了工廠，但畢竟也辛苦了三年。小漫心善，覺得不能讓他沒了生計。”
他頓了頓，高聲道：“江辰，不如你回來吧，工廠還缺個打掃衛生的，我給你開五千一個月，算是我們對你的照顧，你覺得怎麼樣？”
04
全場一片鬨堂大笑。
所有人都用看小丑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林漫站在秦風身邊，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終究沒有說話。
王秀蘭則是一臉解氣，彷彿我越是狼狽，她就越是開心。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我端起一杯香檳，朝秦風舉了舉。
“那我就先謝過秦總的好意了。”
“不過，打掃衛生就算了，我這人手笨，怕打碎了東西，秦總賠不起。”
秦風臉色一沉：“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只是提醒你，有些東西，不屬於你，就算搶到手，也捂不熱。”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對着全場舉杯。
“各位，借秦總的場子，我宣佈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江辰的‘辰星集團’正式成立，歡迎各位有業務往來的朋友，多多關照。”
我的話音剛落，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辰星集團？沒聽過啊，他哪來的錢開公司？”
“窮瘋了吧？還想拉業務，誰會跟他合作？”
秦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江辰，你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瘋了？就憑你？也配開公司？”
我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看着手機。
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秦風的手機鈴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有些不耐煩地接起，臉色瞬間大變。
“甚麼？你說甚麼。環球集團的訂單取消了？爲甚麼。合同不是簽得好好的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秦風的臉色繽彩紛呈。
“只認江辰個人？憑甚麼。我纔是廠長。”他幾乎是在咆哮。
還沒等他吼完，岳母王秀蘭的手機也響了。
她接完電話，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手機掉在地上。
“老......老李，我們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說......說斷供了。”
“他說他們的合同也是隻跟江辰籤的，我們違約在先。”
緊接着，會場裏，那些林家工廠的客戶們，手機一個接一個地響了起來。
“喂，張總？甚麼？終止合作？爲甚麼啊。”
“劉經理，我們的合作不是一直很愉快嗎？只認江辰？”
“訂單取消，全都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