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夏楠惜攀上了京城裏最矜貴的顧先生。

她總愛在歡愉時輕吻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只因那裏跳動的心臟,曾屬於她的男友——四年前,他爲救她死在了歹徒刀下。

如今這顆心,移植給了顧伯希。

她費盡心機接近他、引誘他,可四年來,就算在牀上,他也不曾正眼看過她。

直到那天,他的白月光被綁架,他第一次失了控,落入歹徒設的圈套。

她毅然爲他擋刀,換來他們逃脫的機會。

他護着懷裏的女人,眼裏卻有了她的身影。

“等我,楠惜。”

她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救出來時渾身沒有一處完好。

所有人都說,夏楠惜連這種屈辱都能忍受,這輩子註定離不開顧先生了。

連她自己也這麼認爲。

直到那通電話響起:

“夏小姐,很抱歉通知您,我們當年弄錯了。您男友的心臟並未移植給顧先生,真正的受捐者......現在在港城。”

......

纏綿整夜後,顧伯希一大早便飛離京城,一週都音訊全無。

聽說他返程時身邊多了一位女子,兩人親密同處的畫面被娛樂記者拍到,甚至勒索到了夏楠惜面前。

夏楠惜不聲不響地買斷所有照片壓下這條緋聞,獨自開車前往寺廟。

今日顧家祭祖儀式,夏楠惜剛到寺廟,便望見梨花樹下佇立的顧伯希,他一身灰色西裝,更顯得氣質清貴。

夏楠惜正欲上前,卻聽見樹下的對話聲。

“狗仔都拿着照片找你太太討封口費了,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她腳步頓住,心口猛地一縮。

隨即,顧伯希冷淡而疏離的嗓音隨風傳來。

“當年她臨終前留下話,託我照顧她的妹妹。如今她的妹妹長大成人,容貌氣質和她當年如出一轍。”

“我試了四年,還是不行,楠惜很好,但終究替代不了她。”

夏楠惜如同被驚雷擊中,腦海轟然一片空白。

這四年,只是顧伯希試圖忘記前女友的一場試驗。

身旁友人輕嘆一聲,拍了拍顧伯希的肩表示理解,隨即轉而問道。

“上次給你的藥效果如何?但我勸你儘量少用。若暫時不打算要孩子,大可採取其他措施,何必讓你太太服藥,那種藥傷身,長期服用恐怕會影響未來受孕。”

夏楠惜怔在原地,每一個字都像利箭穿心,讓她渾身冰冷徹骨。

她回憶起每次事後,他總會準備一碗湯,說是給她滋補身體。

而她從未有過懷疑,總是順從地喝下。

四年未曾生育,她在顧家受盡嘲諷,被說成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她也從未辯駁過一句。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這一切竟是顧伯希一手造成!

夏楠惜身形一晃,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地轉身退回了大殿的人羣裏。

直到祭祖儀式結束,殿堂內只剩下她和顧伯希兩人。

望着在蒲團上虔誠跪拜的男人,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發熱。

那些日夜縈繞的纏綿彷彿還在昨天,可他親口說出,她終究不是“她”。

夏楠惜僵立在原地,面容蒼白得駭人。

顧伯希起身後,一如往常地走到她面前,輕撫她的臉頰:“手怎麼這樣涼?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楠惜猛地將他推向牆壁,伸手去解他襯衫。

顧伯希眸色驟然轉深:“楠惜,這裏是佛堂。”

“不行嗎?”她聲音發顫,

話音未落,她便用盡最後力氣吻上他的脣。

突然,顧伯希的手機響了。

不知那端說了甚麼,竟讓素來從容的顧伯希第一次失了方寸。

顧伯希抬手推開她,語氣急促:“我有急事,你先回去。”

望着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她難以置信竟被獨自拋在寺廟。

夏楠惜胡亂抹去淚水,驅車緊追不捨。

他的跑車接連闖過數個紅燈,最終停在廢棄倉庫前。

她踉蹌跌撞着跟進去,在昏暗的光線中,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顧伯希竟飛身踹開綁匪,發瘋般將人毆至頭破血流。

他沒有多看綁匪一眼,迅速解開了女孩手腕的束縛。

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檢查她腳踝上被繩索磨出的血痕,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審視一件受損的珍寶。

“有沒有其他傷口?”

女孩驚魂未定,淚水瞬間湧出:“顧伯希,你既然保護不了我,爲甚麼還要把我帶回來,非要我和姐姐一樣死了你才滿意?”

顧伯希將掙扎的女孩緊緊箍在懷中,任其捶打也不松分毫。

夏楠惜在他臉上讀到了痛楚、隱忍、歡欣與深情......

當她看清女孩容貌時,徹骨寒意自腳底竄遍全身。

那張臉......竟與墓碑照片如出一轍!

難怪顧伯希魂不守舍,短短一週判若兩人。

多麼荒誕可笑!

顧伯希竟對亡故前任的妹妹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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