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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生日當天,我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被顧言城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我衝進火場,卻看見顧言城攥着她手腕,紅着眼質問。
“姜清媛,你心裏如果沒我,爲甚麼還要回來救我!”
我腳步一滯,被轟然倒塌的樑柱砸中。
意識模糊間,我看見她撲進他懷裏,聲音帶着崩潰的哭腔。
“是!我承認我愛你,和別人結婚也只是爲了氣你,這下你滿意了嗎!”
那一刻,我終於懂了。
原來結婚三年她對我冷淡,不是生性如此。
而是她心裏始終住着她的繼兄。
可當我真正放手後,她又哭着求我再愛她一次。
......
我被救援人員從火場擡出時,重度砸傷和灼燒感讓我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醫護人員半跪在我身邊,一邊緊急檢查,一邊朝着人羣高喊。
“傷者需要緊急送往醫院,家屬呢?傷者家屬在哪!”
混亂中,我看見姜清媛一臉驚慌地衝了出來。
見她安然無恙,我心頭一鬆,用盡力氣朝她伸出手。
“媛媛......”
醫護人員順着我的目光看去,急切地問道。
“這是你愛人嗎?”
我艱難地點頭。
她見狀立馬上前,攔下了姜清媛。
可還不等她開口,姜清媛神情焦急地拉着顧言城,語氣也帶着哭腔。
“醫生,麻煩給他處理下,他燙傷了。”
我這才注意到,顧言城的手背上有一小塊燙傷。
醫生快速瞥了眼。
“輕度燙傷,不嚴重,稍後處理就行。”
她聲音徒然尖利,帶着怒氣反駁道。
“甚麼叫輕度?你沒看出來他很疼嗎?這怎麼能算小傷呢!”
說完,她紅着眼拉着顧言城的胳膊,語氣瞬間放軟了下來。
“言城,你再忍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這裏的醫生根本不負責任。”
醫生見她要走,急忙拽着她,指向擔架。
“女士,您先生情況非常危險,需要立刻跟車去醫院!”
姜清媛的目光這才緩緩落到我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驚慌,沒有心疼,只有被攔下的惱怒和冷漠。
片刻後,她甩開醫生的手,淡淡開口。
“他活該。”
顧言城站在她身後,不着痕跡地勾了勾脣角。
我躺在擔架上,看着她小心翼翼挽着顧言城的胳膊,一步步離開滿地狼藉的現場。
姜清媛沒那麼愛我,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可即便如此,相戀兩年,結婚三年。
我始終將她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就連今天這場生日宴,每一個細節我都反覆斟酌,她最愛的香檳,愛聽的鋼琴曲,嚮往已久的星空頂。
可當顧言城點火毀了這一切時,她非但沒有責怪,反倒是對我說。
我活該。
劇烈的刺痛從胸口蔓延,我緩緩閉上眼,任由意識逐漸模糊。
是,我確實活該。
活該第一眼對她心動,活該追着她跑了這麼多年,活該爲了留在她身邊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斷送了更好的職業生涯。
到頭來,我所有的付出,不過是她和顧言城愛情遊戲裏的工具人罷了。
可笑的是,在此之前,我竟真以爲一顆真心能砸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