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老婆一起護送研究所核心機密回國。
準備登機時,她卻說有重要文件落在了酒店,讓我先行回國。
我笑着目送她上車,轉頭就打開了手機的共享定位。
她沒有回酒店,而是改變路線去了郊區的別墅。
我打車跟了過去,看見別墅門口站着一位抱着孩子的男人。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女兒都很想你。”
徐子晴接過孩子,又踮腳在男人的脣上用力親了一口。
“老公,我也想死你們了,有你們在的地方纔是家。”
就在這時,國安中心打來電話,詢問我爲何沒有按時登機。
我看着不遠處相擁的兩人,冷冷開口。
“因爲人造衛星研究所的副所長徐子晴勾結間諜,倒賣國家機密。”
“我請求軍隊協助我進行抓捕。”
1、
我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徐子晴的手機就響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還流露出一抹驚慌。
她連忙將手中的孩子塞回了何靖懷裏,着急忙慌就要離開。
何靖不明所以,拉住她的手疑惑問道:
“老婆,你要去哪裏?不是說好今晚陪我和女兒的嗎?”
徐子晴卻沒有心情跟他解釋,甩開他的手上了車。
她重新回到機場。
在得知我也沒有坐上回國的飛機後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理會,而是正襟危坐的看着面前兩名國安的同志。
其中名叫劉偉的隊長一臉嚴肅的看着我:
“張書豪同志,你所舉報的事情事關重大,如果所言爲虛,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鄭重點頭,一字一句地說:
“劉隊長,我會爲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任。”
“這一次我和徐子晴的唯一任務就是護送核心技術回國。”
“有一天晚上我忘了關電腦,電腦的攝像頭恰好錄下了她在我牛奶里加AM藥,等我熟睡後偷偷離開酒店的畫面。”
“我這才知道原來她每天晚上都會偷偷去郊外,直到天快亮纔回來。”
“這裏面是那段監控視頻和徐子晴每晚離開酒店後的行動軌跡。”
我將一個U盤放到了桌子上。
劉偉和另一名同志對視了一眼,立馬問道:
“那現在研究所的核心技術是否在徐子晴手裏?”
我點點頭後又搖搖頭:
“當初爲了防止核心技術泄露,我和徐子晴一人保管了一半的資料。”
“我敢保證我負責的資料除了我以外絕無第二人知曉,但徐子晴我就不敢保證了。”
劉偉呼吸一滯,拿起桌上的U盤後立刻起身。
“張同志,我們現在需要覈實你提供的信息和證據,這段時間,你暫時不能離開這間會議室,希望你理解。”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還在機場的徐子晴因爲聯繫不到我已經徹底慌了。
她準備回酒店找我。
結果剛走出機場,就被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團團圍住。
十幾個黑漆漆的機關槍槍口統一對準了她的腦袋。
她嚇得臉色瞬間慘白,險些癱軟在地。
“你就是徐子晴吧,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等她開口,兩名特警已經反扣住她的雙手,將她押上了特警作戰車。
徐子晴也被押回了大使館。
我一扭頭,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立刻衝着我大聲咆哮:
“張書豪!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是你老婆啊!你竟然如此冤枉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老婆?
半個小時前,她還抱着另外一個男人啃,膩歪的喊他老公。
如果她真當我是丈夫。
又怎麼會在我封閉研究時出國生下情人的孩子!
她到底有沒有倒賣國家機密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要爲了我頭頂上那綠油油的帽子報仇。
現在,復仇遊戲正式開始!
2、
不到半個小時,劉偉就已經查到了何靖。
甚至還知道了徐子晴爲何靖生了一個私生女。
劉偉拿着調查出來的資料再次坐到了我對面。
“張書豪同志,關於你妻子徐子晴出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舉報你妻子是爲了報復她嗎?”
對上他犀利的眼神,我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茶杯。
但我的神色依舊鎮定,語氣也十分平靜:
“我的確在之前就知道她出軌了,但我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去報復她。”
“我是在調查她出軌證據時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的。”
“哪裏不對勁?”
“她的出軌對象是個外籍男人,家裏有很深的海外背景。”
這個消息當然不是我調查出來的。
而是何靖爲了炫耀和挑釁主動跟我說的。
他的突然出現,徹底粉碎了我對愛情,對家庭的所有幻想。
劉偉眉頭緊皺。
“僅憑這一點,你就認定她勾結間諜,倒賣國家機密?”
我的眼眶驀地就紅了,聲音裏還帶上了能輕易察覺顫抖和悲痛。
“劉隊長,家醜我不想對外說,但事關國家安全,我不敢有任何隱瞞。”
“大家以爲徐子晴當初是不小心流產的,可其實我從聊天記錄上看到,她是爲了那個小三故意打掉我的孩子,又趁我封閉研究出國跟那個男人廝混,生下了私生女。”
我的話半真半假。
我的確看到了徐子晴和何靖的聊天記錄。
但那個時候她已經流產了。
我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讓所有人的關注重心放到聊天記錄上。
果然,劉偉立刻反問:
“聊天記錄上裏都有甚麼?”
“除了一些**的話以外,那個男人問的最多的就是徐子晴的工作內容。”
說到這,我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我外祖父其實是國家安全局的第一任局長,祖父也曾在安全局任職,在他們的耳濡目染下,我對有些信息還是比較敏感的。”
劉偉聞言十分意外的看向我。
而這也是正是我的底牌。
有外祖父和祖父爲我背書。
誰又敢質疑我是爲了一己私慾故意陷害徐子晴的呢!
劉偉再開口,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張書豪同志,你放心,我們會繼續深入調查的。”
“我們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尤其是危害國家利益和安全的壞人。”
我點點頭,委婉提醒道:
“聊天記錄應該已經被徐子晴刪掉了,但她有一個加密的文件夾,就連我都不能看,那裏面或許會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劉偉離開後沒多久,會議室外面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原來是何靖也被“請”來大使館喝茶了。
他眼裏一片惶恐。
在看到不遠處的我時,突然發瘋一樣朝我撲來。
在被特警攔住後,他又朝着我低吼道:
“張書豪,你這個畜生!你究竟對我和子晴做了甚麼?”
我勾了勾脣角,眼底滿是嘲諷:
“沒甚麼,我只是把你們對我和我的孩子做過的事情還給了你們而已。”
“哦,對了,徐子晴不是說有你的地方纔是家嗎?我這不是在成全你們嘛!”
何靖臉上的血色瞬間盡失。
過了好半天才尖叫出聲:
“你這個畜生!”
“怪不得沒有人愛你!”
“怪不得子晴連碰你一下都覺得噁心!”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我或許會因爲他的話傷心難過。
但現在,他們罵得越狠我越高興。
因爲他們慌了!
3、
因爲茲事體大,我和徐子晴被祕密送回了國。
只不過她的手腕上比我多了一副銀手銬。
畢竟我是“舉報人”,而她是“嫌疑人”。
至於何靖,因爲他是外籍人員,有些手續還沒辦完,只能暫時留在大使館內。
在飛機上,徐子晴一直想找機會跟我說話,但都被阻止靠近我。
看着她憋屈而又焦急的神情,我心中生出了幾分快意。
徐子晴,你就已經害怕了嗎?
可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飛機落地後,徐子晴被關進了“小黑屋”等待進一步審查。
而我也因爲是“重點保護人員”,住進了指定的酒店。
很快,劉偉帶着國家安全局的現任局長周峯找到了我。
周峯穿着制服,眼神如鷹,氣勢逼人。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
“你是張國濤老局長的孫子?”
我點了點頭。
聞言,他的語氣放緩了幾分:
“我相信張書豪同志一定不會說假話。”
“只不過我們也初步審問了徐子晴,她堅稱自己只是作風問題,並沒有背叛國家,你的舉報完全是出於憤怒和嫉妒。”
“何靖也說他只是和徐子晴正常戀愛,從來沒有過問過對方的工作,聊天記錄裏的那些問題不過是普通人對保密單位的好奇而已。”
“正常戀愛?好奇?”
我譏諷的笑了笑,隨後拿出手機點開了相冊。
“徐子晴不止一次在沒有申報的情況下帶何靖進入我們單位的機要部門參觀。”
“何靖多次向徐子晴表達對我的羨慕,說自己也不想坐在家裏當奶爸,希望能有一份和我一樣的體面工作。”
“於是,她打算利用自己副所長的身份,爲何靖僞造簡歷,特招進我們單位做實習助理。”
“我在她的電腦裏發現了僞造的簡歷以及聘用通知書。”
“可像我們這種單位,是嚴禁錄用外籍人員的。”
此話一出,周峯的眼底立刻陰雲密佈。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簡直無法無天!”
與對面兩人的憤怒不同,我始終平靜無波。
彷彿正在被調查的人跟我沒有半分關係。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一一覈實。”
周濤說到這,輕嘆了口氣:
“張老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國安幹部,如果他還在世,知道自己的孫子受這樣大的委屈,一定會非常難過。”
我搖了搖頭,認真道:
“在國家利益面前,我的個人榮辱和情緒完全不值一提。”
“撇開我和徐子晴的個人恩怨不說,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衛星人才,我也希望她是被冤枉的,這樣,她就能繼續爲我國的衛星事業添磚加瓦。”
話雖如此說,但我心裏比任何人都明白。
現在涉外問題現在本就敏感。
徐子晴還想利用職權招聘外籍人員進機要部門。
就算找不到她倒賣國家機密的實質性證據。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前途盡毀。
她毀了我的家,S了我的孩子,我也毀了她最看重的東西。
這很公平,不是嗎?
周濤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
“書豪同志,那你先好好休息,事情有任何進展,我們都會通知你。”
我起身送兩人出門。
剛走到門口,我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立馬補充道:
“周局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何靖好像提到過,他的養父是M國政府的高級官員。”
“但具體是做甚麼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調查。”
我眉頭緊皺,像是在從日常生活中回想甚麼蛛絲馬跡一般。
周濤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瞬間凝結成霜。
“張書豪同志,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清楚你提供的線索。”
“如果徐子晴真的叛國了,即使她是衛星天才,我們也零容忍!”
我看向窗外,雨勢在逐漸變小。
我人生中的這場大雨也終於要停止了。
4、
我提供給周濤的關於何靖養父的“重要線索”,讓調查進度加速了好幾個檔位。
徐子晴很快就被祕密轉移到一個更爲隱蔽的地點進行隔離審查。
除了相關調查人員以外,誰都打聽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岳母羅芬的電話和短信如泄洪般湧入我的手機。
【張書豪,我閨女呢?爲甚麼我聯繫不到她?】
【有人說是你將我閨女給舉報了,你這個孽種,你非要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如果我閨女出了甚麼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
看着這一條條辱罵短信,我的心中冷笑連連。
我和徐子晴的婚姻,羅芬一直持反對態度。
再加上這麼多年我們兩人無所出,她對我就更加不待見。
稍有不順心,就會打電話來責罵我。
我也確實因爲那次徐子晴的流產而心生愧疚,所以對她是能忍則忍。
後來徐子晴流產進醫院,她怒氣衝衝跑到醫院,指着我的鼻子大罵我是喪門星。
她還說我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好,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一直不理解羅芬爲甚麼對我這麼排斥。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聽到了她和徐子晴的談話。
“閨女,你甚麼時候帶阿靖和我孫女回來看我?”
“媽,阿靖是外籍人員,不好隨便回國。”
“更何況書豪還在呢,你想讓他發現阿靖和心心的存在嗎?”
羅芬冷哼了一聲:
“那個喪門星真是礙眼,就因爲有他在,我才一直不能和我的女婿和孫女見面。”
“你甚麼時候跟他離婚?我......”
她話還沒說完,徐子晴就一臉不耐的打斷道:
“離甚麼離!我想要爬到研究所所長的位置,還要靠書豪家的背景呢。”
“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自然會一腳將他踹開,所以你以後見了他態度也稍微好一點......”
想到這,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抽痛了一下。
我深愛的妻子,原來對我只有利用。
我敬重的婆婆,早已認了別的男人做女婿。
我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緊接着,研究所的所長找到了我。
徐子晴不僅是他最引以爲傲的學生,還是他私底下認的乾女兒。
他見到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書豪啊,你和子晴是夫妻,夫妻間有矛盾很正常,你們關起門來解決就好。”
“如果因爲一時之氣鬧大了,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她,都沒有任何好處。”
“何靖養父的事情,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我語氣坦然:
“所長,我只是在盡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把自己的懷疑如實上報給了組織。”
“何靖養父的事情,是他自己爲了挑釁我,爲了向我證明他對徐子晴的幫助更大,主動跟我說的。”
“至於徐子晴對此是否知情,我相信組織會調查清楚。”
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只是隱瞞了一小部分實情而已。
何靖養父的確想通過何靖接觸徐子晴,只不過被徐子晴嚴詞拒絕了。
徐子晴在感情上是個人渣。
但在她的心中,對報效國家還是有着很深的執念。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養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情夫在身邊。
沒有人再會相信她是完全清白無辜的。
次日,周濤再次找到了我。
他的臉色格外嚴肅,眼底也沒有一絲溫情。
“張書豪同志,我這次來是代表國家感謝你的。”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徐子晴確實叛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