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稚魚第一次見裴聿行是在他家玄關,少年看着她這個繼母的女兒滿眼厭煩。
可朝夕相處間,這份討厭漸漸變了味。
少年人的心動藏不住,嫌棄變成了珍視,兩人悄悄走到了一起。
他們以爲幸福會延續,可變故卻來得猝不及防。
江稚魚的媽媽出軌了,得知消息後,裴聿行的爸爸心臟病突發,當場沒了呼吸。
家破的痛苦瞬間將裴聿行吞噬。
“小魚,我只有你了。嫁給我吧,我們永遠在一起。”
江稚魚答應了,可她沒有發現,裴聿行看着她的眼神,早已從喜歡變成了蝕骨的恨。
新婚當夜,走進婚房的不是裴聿行,而是他的死對頭。
“別碰我!聿行不會放過你的!”
“裴聿行不放過我?如果我說,就是他讓我來的呢?”
“他本人現在可就在隔壁和別人親熱呢,不然等我們結束你親自去問問?”
江稚魚不願相信,可隔壁卻真真切切傳來了裴聿行的喘息聲。
她終於醒悟,原來裴聿行的愛始終裹着復仇的刃。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
“聿行......”
江稚魚抬眼望去,卻發現推門而入的人不是自己的新婚丈夫裴聿行,而是他的死對頭——顧川野。
那個曾爲她寫了多三年情書,卻從某天起視她如陌路、甚至處處與她作對的男人。
“你來幹甚麼?”江稚魚攥緊被角,聲音發緊,“聿行呢!”
顧川野沒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走近,欺身壓上來,綁住她掙扎的手腕。
牀單凌亂,她拼命踢蹬,卻被一把攥住腳踝。
“你滾開!別碰我!”
她嘶喊,卻聽見他擺在枕邊的手機裏傳來鬨笑的男聲。
“顧少,睡到自己多年前的女神感覺怎麼樣啊!”
“美夢成真啊,顧哥這也是宴請了少年時的自己啊!”
顧川野竟在連線!
江稚魚腦中嗡鳴,更加猛烈地掙扎起來。
顧川野忽然“嘖”了一聲,居高臨下輕嘲:
“就她,還女神?要不是爲了給昭玉出氣,我才懶得來呢。這種女人,我碰一下都嫌髒。”
江稚魚全身僵住。
高中時,顧川野一直暗戀她,但她早就喜歡上了裴聿行,所以從未給過他曖昧的信號。
哪怕她心裏早有了裴聿行,顧川野也只笑笑說“我會搶過來的”,從未真正逼迫。
可後來,他忽然就變了。
他的目光全落在了阮昭玉身上,再看向她時,只剩冰冷的厭惡。
她以爲他只是有了新的喜歡的人,還由衷的爲他高興。
卻沒想到,這份感情早已腐爛成恨。
恨到......要在她新婚之夜,用這樣的方式毀掉她。
“你以爲這樣阮昭玉會多看你一眼嗎!她一直喜歡的都是裴聿行!”江稚魚在鐵鏈間掙動,卻被他狠狠按回懷中。
阮昭玉和他們也是同一所高中,從高中起,就是裴聿行的狂熱追求者。
但裴聿行從未給過她半分眼色。
直到顧川野開始爲了阮昭玉針對江稚魚,裴聿行才真正注意到那個名字——卻是爲了蹙眉說一句:“離她遠點。”
“我對昭玉從不是男女之情,只當她是妹妹。”顧川野語氣裏滲着寒意,“倒是你,滿心只裝得下情情愛愛,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
“我說過很多次,”江稚魚咬牙,一字一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浪費心意’是甚麼。我從沒做過。”
她忽然笑了,那笑裏透着冷,“你以爲毀了我,裴聿行就會多看阮昭玉一眼?他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你今天動我,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他絕不會放過你!”
誰都知道,她是裴聿行心尖上碰不得的逆鱗。
顧川野之前對她不痛不癢的針對都被裴聿行百倍報復回去了。
等他知道今晚發生了甚麼,一定會讓顧川野付出慘痛的代價!
“丈夫?”
顧川野忽然掐住她下巴,眼底燒着莫名的怒火:“感情可真好,不過......如果我說,是裴聿行主動讓我來的呢?”
他盯着她驟然收縮的瞳孔,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裴聿行就和昭玉在隔壁,要不要聽聽他們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