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顏雨笙取出心口從不離身的古鏡,默唸了三聲。
一陣眩暈過後,她狼狽不堪地出現在現代熟悉的文物修復室裏。
回到現代的她,沒有絲毫停歇,立刻着手修復這面早已斑駁的古鏡。
她心裏清楚,只要九天後古鏡徹底修復完成,這面鏡子便會失去穿越的魔力,她與陸沉淵之間,也將徹底斷絕所有來往。
這是她唯一的解脫。
她必須學着放下,學着不再被那個男人的一言一行牽動分毫情緒。
她忙碌到深夜。
才發現陸沉淵不知甚麼時候也穿過來了。
瞬間,無盡的後悔湧上心頭。她想起當初滿心信任,毫無保留地將古鏡的穿越之法告訴了他,如今想來,那竟是她最愚蠢的決定。
陸沉淵穿着中衣來到她面前,見她抬頭,並沒有責問她爲何要從牢裏逃出來。
或許他一直知道,大牢裏關不住她。
毫無預兆的吻落在了她微涼的肩頭,帶着灼人的溫度,卻讓顏雨笙渾身發冷。
下一瞬,她的身體一輕,他將她打橫抱起。
顏雨笙開始發抖,掙扎着要推開他,卻只激起他更深的亢奮。
他一吻堵住她所有抗拒.......
在那一次次翻湧的情潮裏,顏雨笙的心卻一下一下更加涼。
結束時,天邊已透出灰白。
陸沉淵該回大梁了。
臨走前,他目光掃過桌上那方青龍刻章,眼前頓時一亮。
“笙笙,這是你爲我備下的登基賀禮麼?龍形矯健,氣韻昂然,甚得我心。”
顏雨笙被折騰一晚的心,驟然又墜入冰窖。
這青龍刻章,分明是九年前他親手贈她的定情之物。
他如今竟連自己送出的東西,都認不出了嗎?
顏雨笙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陸沉淵抱住崔雁回的模樣......
她臉色一白,差點倒下去。
陸沉淵終於察覺到不對,他忙放下刻章,給她接了一杯熱水:“身子不適怎麼不早說?是我剛剛做得太狠了嗎?”
“那我先不回大梁了,我好好守着你。”
他眼中的疼惜真實而灼熱,宛若杯沿騰起的白霧,暖意氤氳。
可顏雨笙的喉嚨卻像哽了一團棉花。
她默然接過那杯水,眼睫低垂:“我沒事。你初登大寶,朝政千頭萬緒,還是早些回宮吧。”
“只是這方青龍刻章......是我多年隨身之物,你若當真喜歡,我親手給你刻一個,明日午後......你再來取罷。”
陸沉淵點點頭。便輕輕在她額前印下一吻。
“好,那我明日再過來。”
顏雨笙笑着送陸沉淵離開,等那身影徹底融入鏡中,才低語:“陸沉淵,從此你的萬里江山......再不必與我共享了。”
第二日。
顏雨笙在現代等了許久,還不見陸沉淵來取賀禮,她索性跨過古鏡親自去了大梁。
她剛在陸沉淵的書房外站定,便聽見裏面傳來他和崔雁回的說話聲——
“沉淵,當年你在她貼身香囊中混入的‘雪中春信’,香氣雖雅,但裏面添入了大量麝香。這九年她日夜佩戴,恐怕早已生不出孩子。”
“若她此生真的無法生育,你當真捨得嗎?
那一刻,顏雨笙心臟像被無形的手驟然攥緊。
緊接着,昨晚還對她溫存耳語的那個男人,吐出了比刀刃更冷的話——
“有甚麼捨不得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顏雨笙終究是異世之人,她與我,本就不該有子嗣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