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裴家雙生子,一野一斂。

哥哥裴明川張揚肆意,是耀眼卻沒甚麼心思的笨蛋美人。

弟弟裴明嶽精英冷峻,是刻板自律的高門貴公子,將所有情緒都斂在西裝革履之下。

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孩姜暮煙。

可誰都不知道,看似多情的哥哥卻將一顆真心捧上,而看似深情的弟弟卻將感情當作精密的棋局。

姜暮煙選擇了弟弟,裴明川傷心之下答應了家裏給他定的聯姻對象。

一場混亂的婚禮,兩樁並行的喜事。

新婚之夜,他看着坐在牀沿的姜暮煙,私心翻湧,將錯就錯。

他和弟弟是雙胞胎,世界上沒有比他更適合頂替裴明嶽。

爲了留住這份偷來的溫柔,他逼着自己變成弟弟的樣子。

收起玩笑話,戴上金絲框,學着沉穩內斂,學着運籌帷幄。

每一分模仿都帶着澀意,他卻甘之如飴。

直到那日,他無意間聽見了姜暮煙和弟弟的對話。

“暮煙,哥哥他現在完全變成另一個我了,我們的遊戲可以結束了,你甚麼時候讓他滾啊?這五年我裝笨蛋美人也很累的。”

他聽見姜暮煙輕笑了一聲:“很快。”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哥哥。

甚至這一切都只是她和弟弟出於好玩的一場遊戲。

他決絕轉身,訂了前往蘇黎世的機票。

那裏,有他真正的妻子。

......

上流圈子的人提起京北裴家,就繞不過那對雙生子。

哥哥裴明川張揚肆意,是耀眼卻沒甚麼心思的笨蛋美人。

弟弟裴明嶽精英冷峻,是刻板自律的高門貴公子,將所有情緒都斂在西裝革履之下。

長相一模一樣的兩兄弟,性格卻是極與極的天差地別。

可誰都不知道的是,看似多情的哥哥卻將一顆真心捧上,而看似深情的弟弟卻將感情當作精密的棋局。

五年前,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孩姜暮煙。

姜暮煙選擇了弟弟,裴明川傷心之下答應了家裏給他定的聯姻對象。

一場混亂的婚禮,兩樁並行的喜事。

新婚之夜,他看着坐在牀沿的姜暮煙,私心翻湧,將錯就錯。

他和弟弟是雙胞胎,世界上沒有比他更適合頂替裴明嶽。

爲了留住這份偷來的溫柔,他逼着自己變成弟弟的樣子。

收起玩笑話,戴上金絲框,學着沉穩內斂,學着運籌帷幄。

“成爲裴明嶽”的第一年,他把滿櫃張揚的潮牌盡數收起,換上筆挺的西裝,日日泡在禮儀室裏,對着鏡子學裴明嶽的站姿、坐姿,學他說話時的語調平緩,學他待人接物時的疏離客套,直到雙腿打顫、喉嚨沙啞,最後直挺挺地暈倒在地,醒來時手邊還放着裴明嶽的言行錄。

第二年,他連笑都要掐着分寸,嘴角揚起的弧度不能過半,眼底的笑意要藏進眼底深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笑得毫無顧忌,亮得晃人眼。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他戒掉了愛喝的烈酒,換上了苦澀的咖啡;戒掉了插科打諢的玩笑,換上了言簡意賅的指令。他戴上了裴明嶽常戴的金絲框眼鏡,壓下了眉梢眼角的肆意,終於把自己活成了裴明嶽。

在爲下週的時裝秀畫完最後一張設計稿時,裴明川再也堅持不住,在工作室的小隔間睡了過去。

卻在半夢半醒間,恍惚聽到了有人在外間說話。

“暮煙,哥哥他現在完全變成另一個我了,我們的遊戲可以結束了,你甚麼時候讓他滾啊?這五年我裝笨蛋美人也很累的。”

他聽見姜暮煙輕笑了一聲:“急甚麼?當年我故意攪亂婚禮,就是要讓明川留在我身邊,看着他一點點變成你的樣子,這滋味多有趣。如今他連你的眼神都學得一模一樣,餘生,不如就將錯就錯,讓他替你守着這姜家女婿的位置。”

“你當年不就是因爲厭煩了當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規矩的裴家繼承人,纔想出用這個法子讓你哥哥代替你的嗎?你這五年難道過得不爽嗎?”

“就算我現在讓你換回來,但五年過去了,你現在還能畫得出有靈氣的設計稿嗎?還能和商業合作對象侃侃而談嗎?明嶽,你這些年辦的服裝秀,所有的設計都是你哥哥給的,要是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們騙他的,你以後的設計稿從哪兒來?所以再忍忍,多從他手裏攢些設計稿,這樣以後再換回來時,你纔不會被說江郎才盡。”

裴明川瞬間清醒,渾身血液逆流。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哥哥。

甚至這一切都只是她和弟弟出於好玩的一場遊戲。

只因弟弟厭煩了當從不犯錯的裴明嶽。

他曾以爲那場意外的錯位婚禮,是他偷走了弟弟的幸福,爲此不惜用自己的設計才華給他鋪路,讓他成爲小有名氣的新人設計師。

卻原來,從始至終,他都被他們兩個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笨蛋美人笨蛋美人,他怎麼就忘了別人給他起的這個外號?他的那點小聰明,在真正的聰明人面前,被碾壓的徹底,也活該他被算計的這麼慘!

他翻身而起,直接衝到了外間。

房裏的兩人猝不及防,裴明嶽先是一愣,隨即勾起脣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姜暮煙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先發制人:“你聽見了多少?”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全聽去了也無所謂,明川,只要你聽話,我們還可以跟從前一樣。”

裴明川氣極反笑:“跟從前一樣?姜暮煙,你真當我是笨蛋嗎?”

他鼻腔酸澀:“這五年,你看着我像個小丑一樣模仿自己的弟弟,在你編織的謊言裏團團轉,你是不是很得意?”

“裴明川!”姜暮煙打斷了他,眼含警告:“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講話?你甚麼時候才能學會明嶽半分的沉穩?”

沉穩”兩個字,像一根點燃的引線,瞬間引爆了裴明川壓抑了五年的情緒。

他抄起畫板,狠狠砸到了她頭上。

“姜暮煙,你最沒資格說我!”

“嘭”地一聲,畫板落地。

姜暮煙晃了晃身子,額頭流下一道蜿蜒的血跡。

“暮煙,你流血了!”裴明嶽驚呼。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一手的血。

“出完氣了?”

裴明川的手在抖,聲音更抖:“你騙了我整整五年,這是你欠我的!”

姜暮煙看上去還想說些甚麼,這時裴明嶽卻突然尖叫一聲,然後軟綿綿就往地上倒去。

“暮煙......我暈血......”

她瞬間甚麼都顧不上了,打橫抱起裴明嶽就往外衝:“明嶽你堅持住,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踏出工作室大門的那一刻,她只丟下一句話:“你先自己好好冷靜,甚麼時候知錯了,甚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姜暮煙就帶着裴明嶽上了車,疾馳而去。

裴明川站在原地,緩緩落下了兩行清淚。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從他選擇戴上那副金絲框眼鏡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