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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喫餃子,婆婆誤吞硬幣卡住氣管,臉色發紫。
身爲急診科主任的我,剛要上前實施海姆立克急救法,
就被老公請來的“金牌保姆”一把推開。
保姆大喊:“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吞財’!是大吉兆!
得灌老陳醋軟化,再用力拍背順下去,絕對不能按肚子,會把福氣按跑的!”
老公死死按住我的手,“你別動!王媽在老家救過好多人,
你那套西醫全是謀財害命的把戲,別傷着媽!”
上一世,我強行推開保姆救回了婆婆,卻導致婆婆肋骨輕微骨折。
老公一家不僅不感激,反而爲了給保姆出氣,將我醫鬧至停職,最後逼我跳樓自證清白。
再睜眼,看着保姆舉着那瓶未開封的十年老陳醋往婆婆嘴裏灌。
我默默收回手,甚至貼心地幫她擰開了蓋子。
“灌,使勁灌,這福氣太重,千萬別讓它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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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蘇打!”
我回過神,手裏攥着一瓶老陳醋。
保姆曼麗盯着瓶子,趙鵬抓着我的手腕。
“蘇曼麗,你要的是這個吧?”我扯出一抹笑。
上一秒,我被逼跳樓,再睜眼竟回到大年初一。
婆婆喫硬幣餃子卡住氣管,她掐着脖子,臉色發紫,喉間“荷荷”作響。
上一世,我強行施救致婆婆肋骨骨折,成了罪人。
這一世,我收回了手。
“阮清!你發甚麼愣!曼麗要醋你沒聽見嗎?”
“是不是想害死咱媽!”趙鵬吼道。
“給。”我遞過醋瓶。
“曼麗姐,這可是十年陳釀,你拿穩了。”
曼麗奪過醋瓶:“醫院那套洋玩意,哪有老祖宗的土法子管用?”
“這叫‘酸能軟堅’,醋灌下去,錢幣就能化軟了順腸子出來!”
她擰開蓋子,捏開婆婆的嘴就往裏灌。
酸味瀰漫,婆婆開始抽搐,喉嚨發出怪聲,臉色變青。
“媽!”趙鵬看向我,“阮清,這......”
我抱臂站在一旁:“看我幹甚麼?曼麗姐可是‘金牌保姆’。”
“在老家救過好多人,你信不過她,剛纔爲甚麼要攔我?”
趙鵬語塞,轉頭看曼麗:“曼麗,媽怎麼不動了?”
曼麗咬牙喊道:“這是錢幣在化勁兒呢!沒事的!”
“還得拍!得用力把福氣拍下去!”
她掄起手朝婆婆後背猛拍幾下。
婆婆乾嘔一聲,硬幣沒出,身子卻軟了下去,窒息聲變成嘶鳴。
曼麗抹了把汗,舉起醋瓶:“看見沒!下去了!”
“我就說這是吞財吧!這就是吉兆!”
“硬幣吞進肚,金銀滿倉庫!”
趙鵬見婆婆胸口起伏,鬆了口氣,握住曼麗的手。
“神了!曼麗,你真神了!”
“要是聽了阮清那個庸醫的,指不定把我媽折騰成甚麼樣!”
“我就說還是土法子管用,醫院都是騙錢的。”
親戚們也附和:“是啊,身爲主任還不如一個保姆懂得多。”
“我看她剛纔就是不想救!”
我聽着這些指責,有點想笑。
曼麗的亂拍讓硬幣位移,滑進食管深處或氣管分叉口。
這是把急症變成了絕症。
“是啊。”我看着曼麗,“曼麗姐真是華佗在世,我自愧不如。”
“既然媽沒事了,就讓她好好休息,消化消化這‘滿倉庫的金銀’吧。”
趙鵬瞪了我一眼:“陰陽怪氣甚麼?還不快去給媽倒杯水漱漱口!”
曼麗攔住趙鵬,往他身上蹭:“趙哥,別怪阮主任,她沒見過世面。”
“只要老太太沒事就好,我受點委屈沒啥。”
“還是你懂事。”趙鵬幫她挽起袖子,“手疼不疼?辛苦你了。”
看着他們眉來眼去,我胃裏翻湧。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