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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在大醫院當醫生嗎？合着是當保潔？”
“難怪每次讓你拿錢買房你都推三阻四，原來是沒錢裝大款！”
我媽一聽“沒錢”兩個字，手裏的碗差點扣我頭上。
“死丫頭！你騙得老孃好苦！”
“掃廁所的你也敢回來裝相？還敢污衊我兒媳婦？”
“趕緊跪下！給小小磕頭賠罪！”
蘇小小見風向變了，立馬挺直了腰桿。
“就是，阿姨，這種滿嘴謊話的人，
說不定連那五十萬買房錢都是賣肉來的。”
“這種人留在家裏就是個禍害，不如趕出去算了。”
我看着這一家三口，突然覺得好笑。
我轉身回房，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瘋狂的砸門聲和謾罵聲。
“劉招娣，你給我滾出來！”
“明天就把存摺交出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我靠在門板上，聽着外面的動靜。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踹門聲吵醒的。
門鎖本來就壞了一半，劉明亮兩腳就踹開了。
他穿着睡衣，手裏拿着個計算器，後面跟着敷面膜的蘇小小。
“醒了？醒了就趕緊起來幹活。”
劉明亮把計算器往牀上一扔。
“昨晚小小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三萬。”
“還有，媽說了，既然你是掃廁所的，那家裏的衛生以後都歸你。”
“別想着偷懶，小小那幾件真絲睡衣，必須手洗。”
蘇小小倚在門框上，手裏端着一杯熱牛奶。
“哎呀明亮哥，姐姐手粗，別把我的衣服洗壞了。”
“那可是好幾千呢。”
她眼神挑釁地看着我。
我掀開被子下牀，一言不發地去洗手間。
牙刷被扔在垃圾桶裏，毛巾被用來擦了馬桶。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着個鍋鏟。
“看甚麼看？那是你該待的地方嗎？”
“趕緊去做早飯！
小小要喫現磨豆漿，還得配油條，油條要現炸的，外面的不衛生。”
“還有，把地拖了，昨晚明亮子吐了一地，臭死了。”
我看着滿地狼藉，客廳茶几上堆滿了瓜子皮和啤酒罐。
劉明亮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打遊戲，蘇小小在旁邊喂他喫水果。
“姐，動作快點啊，餓着我大孫子你賠得起嗎？”
我媽在旁邊幫腔。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空空如也。
昨晚那六百塊，除了買泡麪，
剩下的我都轉回給那個所謂的“媽”了。
“沒食材。”
我淡淡地說。
我媽衝過來，手指頭戳着我的腦門。
“沒食材你不會去買？兜裏不是還有錢嗎？”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工資卡里肯定藏了私房錢。”
“趕緊去買！買不回來別想喫飯！”
我轉身出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蘇小小在屋裏大聲說：
“阿姨，我看姐姐就是不想花錢。”
“她那種人，在醫院見多了死人，心都硬了，哪裏會心疼自家人。”
“也就是您心善，還留她在家裏過年。”
我媽的聲音傳出來：
“哼，要不是爲了讓她給明亮子買房，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等房子首付一到手，就把她嫁給村頭那個瘸子，還能收二十萬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