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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生日那天,港大的錄取通知書和天文數字的學費單同時擺在我面前。
院長媽媽嘆了口氣:“院裏的情況你知道的......”
我懂。福利院供我到高中已是仁至義盡。
爲了湊夠學費,我把自己賣給了港城最矜貴的男人。
他是患有嚴重睡眠恐懼症的港圈太子爺。
白天他在商界翻雲覆雨,夜裏卻是個需要抱着我才能入睡的病人。
我以爲自己是特別的。
卻忘了這是場交易,也忘了金絲雀也會動心。
直到一天,我聽見他和白月光打電話。
“你放心,她就是個陪 睡的。”
“你回來了,她自然就該走了。”
我愣在門外,如墜冰窖。
金絲雀終究是金絲雀。
飛不出金籠,也變不成鳳凰。
好在,十年契約只剩最後三十天。
......
桑若若回國的消息,登遍了港媒頭條。
我知道她。
她是霍聿霆的初戀,也是海城金融大鱷的掌上明珠。
他們是港城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
港媒標題血紅刺眼:“苦等十年,港圈太子爺終迎白月光歸巢”。
記者把話筒遞到霍聿霆面前:“霍先生,桑小姐這次回國是長住嗎?”
霍聿霆摟着桑若若的肩,笑容滿面:“若若會留在港城發展,我們有很多計劃。”
桑若若依偎在他身邊,笑得甜甜的。
“所以二位是好事將近了嗎?”記者追問。
霍聿霆沒回答,只是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護着她穿過人羣。
我自嘲地笑了笑,關掉電視,去洗衣房熨他的襯衫。
熨斗劃過手背,燙出一串水泡。
我沒處理,任由它疼。
疼點好。
疼能讓人記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