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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合作方飯局，妹妹選的餐廳裏，我一眼撞見穿服務員制服的媽媽。
點菜時，妹妹生怕媽媽受委屈，處處顧着她的情緒，還笑着招手讓她過來一起落座喫飯。
我卻捏着鼻子，嫌惡吼道：“滾出去，看着就敗胃口！”
合作方負責人臉色鐵青，指着我怒斥：“你這人既沒孝心又不負責任，連自己的母親都這麼苛待，這合作我們不談了！”
話音剛落，幾十萬的訂單直接泡湯。
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合作方面前，哽咽着替我賠罪。
我一把掀翻了擺滿酒菜的桌子：“少在這兒假惺惺的，真能添麻煩。”
鬧劇過後，公司毫不留情地要開除我。
就在妹妹拿着辭退通知逼我簽字時，我向她敬了一杯酒。
媽媽崩潰了。
......
妹妹李琪拉住拿着點好菜單，準備離開的媽媽，脆生生地說：“媽，等會兒一起喫。”
媽媽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搓了搓手，神色侷促：“不了，你們喫，我還要幹活......再說了，我身上髒。”
合作方王總適時開口，語氣溫和：“阿姨，沒事。這店是我的，我讓您休息，沒人敢說甚麼。”
見媽媽猶豫着，真的拿起紙巾要擦手入座。
我捏着鼻子，聲音嫌棄的開口：“行了！又不是沒喫過，要喫先去把菜端上來，臭死了，不知道換件衣服嗎？”
空氣瞬間凝固。
媽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褪盡，只剩茫然的尷尬。
“姐，你幹甚麼？她是媽！”李琪騰地站起來。
王總皺了皺眉，沒說話，只是看我的眼神深了幾分。
我別開臉，語氣更冷：“服務員就要有服務員的樣子。不能因爲我們是她女兒，就連班都不上了。”
媽媽猛地回神，一把拽住還想爭辯的李琪，聲音發顫：“小欣說得對......我去端菜，我去端菜。”
她幾乎是小跑着離開了桌邊。
她一走，同事們再也按捺不住，交頭接耳的聲音窸窸窣窣地蔓延開來。
靠近牆角的小張側身對旁邊的人低語：“李欣今天吃錯藥了吧？那可是她親媽啊......”
對面梳着馬尾的女同事撇了撇嘴，接話道：“就是，平時在部門挺會來事的，沒想到對自己媽這麼刻薄。”
幾個老資歷的員工互相交換着眼神，其中一位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唉，這頓飯喫的......幾十萬的單子，怕是要黃。”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回應：“何止是單子，你看王總那臉色。咱們公司的臉都讓她丟盡了......”
王總摩挲着酒杯，狀似隨意地問：“李欣，你媽媽......平常對你們怎麼樣？”
李琪帶着哭腔搶答：“我媽對我們特別好！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打幾份工把我們拉扯大，我和姐姐上大學的錢，都是她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王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等我表態。
我扯了扯嘴角，吐出三個字：“是這樣。”
王總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追問：“那你剛纔......”
我立刻打斷他，端起那瓶特意準備的好酒，笑容殷勤：“王總，嚐嚐這個，等我媽過來，身上那股味兒該燻得沒法品酒了。”
“李欣！你別太過分！”李琪尖叫着想撲過來，被兩旁同事死死按住。
這一下，周圍的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
“也太不像話了！”
“真看不下去......”
有人憤憤不平，也有人面露鄙夷。
王總看也沒看那杯酒，只冷淡地拋下一句：“你自己喝吧。”
我笑容不變，放下酒杯。
這時，媽媽端着第一道菜，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