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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春節期間的三倍工資,我在高檔酒樓扮演旺財。
學了一晚上狗叫纔拿下2000塊獎金,正要打進爸爸的醫藥費賬戶時,
卻無意聽見豪華包廂的鬨笑聲。
本該被債主逼到跳樓,半身不遂的爸爸,正手持香檳和朋友談笑風生。
“葉總,你和夫人又是裝破產又是裝癱瘓,宛秋爲了還債和賺醫藥費都快累癱瘓了,是不是該收手了?”
爸爸輕哼一聲。
“這才第三年而已,當年她放煙花嚇到了南絮,不給她點懲罰,說不過去。”
“不過南絮在國外玩了好幾年,也差不多壓住驚了。我打算放過葉宛秋,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們對外宣佈東山再起,身體康復。也會恢復她葉家千金的身份。”
“可是你們突然同時發財和康復,她會信嗎?”
媽媽卻無比堅定地說。
“那個傻丫頭,每年新年願望都是希望我和她爸能好好的,大年初一雙喜臨門她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會想那麼多?”
我爸故作嚴肅的咳了一聲。
“不過畢竟南絮是養女,心思更敏感,所以我們家的繼承人肯定還是要給南絮的。”
“至於葉宛秋,我還得考察考察她這幾年有沒有在外面給我們家丟臉,如果壞了我的名聲,我也要讓她好看!”
我站在門外,淚水已經打溼了毛絨頭套。
爸爸媽媽,對不起。
我還是給你們丟臉了。
癌症晚期的我,只有尊嚴可賣了。
……
我像發了瘋一樣扯下頭套,往外衝了出去。
卻因走廊的滑溜重重摔了一跤,兜裏那張癌症晚期診斷書掉了出來。
背後清晰的對話聲,讓我感覺天都塌了。
可我卻不敢相信,顫抖着手將剛剛賺來的2000塊轉給了媽媽。
到賬那一刻,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疲憊又虛弱。
“宛秋,我在照顧你爸呢。”
“我和你爸的醫藥費不用太着急,過年這幾天你量力而行就好。”
“今天大年三十媽媽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家來喫飯哦。”
她的話語字字暖心。
可聲音卻是從聽筒和包廂裏一起傳來。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包廂裏的鬨笑聲蓋過了我的啜泣聲。
“我就說吧,我和她爸說甚麼她都信,這不過年了,她爲了三倍工資,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打工呢。”
在場有幾個心腸軟的人聞言嘆了口氣。
“你們倆也真的是,這大過年的,她好歹也是個小姑娘……”
“嗯?”
我爸聽到有人質疑,眼睛一瞪。
“我考驗我自己的親生女兒,用得着你管?你不會看她可憐,偷偷借錢給了她吧?”
那人連忙擺手。
“怎麼會呢?你們兩個都下了死命令,她就算跪着給我磕頭,我都不會借錢給她。”
“只不過……”
他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你們自己看吧。”
手機視頻裏,是我前段時間參加同學會的錄像。
身爲北京大學年級第一的我,在衆同學中像個小丑一樣,穿着奇裝異服跳舞。
只爲博當年的情敵一笑。
因爲我需要她的一萬塊錢,來交齊爸爸的醫藥費。
我爸皺了皺眉頭。
“好啊,我就說她的錢是哪來的,原來是在外面給我丟人!”
我苦笑。
如果他看到我除夕夜在外面學狗叫。
又會是個甚麼樣的表情呢?
我媽連忙打圓場。
“哎呀,算了,1萬塊錢而已,葉宛秋也是爲了你的醫藥費。”
我爸冷哼一聲。
“看在明天南絮就要回國的份上,我就不計較這些了。”
“畢竟南絮心最軟,見不得別人受苦,你們誰要是把我們這三年考驗葉宛秋的事跟他說了,別怪我們翻臉!”
我鼻頭一酸,卻笑了出來。
三年的付出還不如南絮生一個氣。
地上那張癌症晚期診斷書,灼燒着我的視網膜。
本來爲了不讓家人擔心,我一直瞞着他們這件事。
原來根本無人在意。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