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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老房拆了兩千萬,我立馬向談了五年的校花女友求婚。
爲了給爸媽一個驚喜,我特意在家族羣發了女友試穿婚紗的照片。
結果羣裏死一般的寂靜,三分鐘後,我媽發來一條語音,聲音顫抖:
“兒子,你是不是中邪了?這婚紗明明是掛在衣架上的,哪有人啊?”
“你抱着一團空氣笑得那麼開心,別是想裝瘋賣傻獨吞拆遷款吧?”
我猛地看向身邊,女友明明巧笑倩兮,正在整理裙襬。
可在大伯發來的圖片裏,我雙手環抱虛空,對着空氣一臉深情,像極了精神病。
我無法接受現實,拉着女友滿大街讓人看,結果被路人當成瘋子扭送警局。
在精神病院裏,我被強行喂藥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向女友求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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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變成了婚紗店甜膩的香薰味。
我大口喘着粗氣,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蘇瑤穿着潔白的魚尾婚紗,正提着裙襬轉圈,回頭衝我笑:
“陳安,好看嗎?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活着。
她是熱的,我是活的。
我死死盯着鏡子裏的蘇瑤,那種被束縛帶勒進皮肉的痛楚似乎還殘留在手腕上。
上一世,就是在這兒。
我拍了照發羣裏,然後就被定義成了精神病。
父母爲了兩千萬拆遷款,不僅要把錢全部留給那個爛賭鬼弟弟陳杰,還要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拿走我的監護權。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家族羣的消息彈了出來。
但我還沒發照片。
發消息的是弟弟陳杰:
“哥,聽說你今天去試婚紗?一個人多寂寞啊,要不我帶幾個朋友去給你撐撐場面?”
我也沒回話。
他在試探。
上一世我沒在意這句話,現在看來,他們早就布好了局。
那張被P成“抱着空氣”的照片,不是我不小心拍錯了,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證據”。
我按滅了手機屏幕,手有些抖。
蘇瑤察覺到我不對勁,走過來伸手摸我的額頭。
“陳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低血糖?”
溫熱的指尖觸碰到我的皮膚。
真實的觸感。
眼淚差點沒忍住。
前世在精神病院,我跪在地上求他們,說蘇瑤是活人,沒人信我。
那幫被收買的醫生用電擊棒捅我,說我有嚴重的妄想症。
我抓住蘇瑤的手,力氣大得讓她皺眉。
“疼......陳安你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恨意硬生生壓回肚子裏。
“沒事,就是覺得你太美了,像做夢一樣。”
我掏出手機,沒有像前世那樣直接發羣裏。
我給媽打了個視頻電話。
接通很快。
屏幕裏,我媽正嗑着瓜子,背景是我們家那套破舊的老房子。
她臉上帶着那種虛僞的慈祥:“安安啊,試得怎麼樣了?”
我把鏡頭對準蘇瑤。
蘇瑤大方地揮手:“阿姨好!這套婚紗您覺得怎麼樣?”
視頻裏,我媽嗑瓜子的動作停滯了一秒。
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度的僵硬和心虛,但轉瞬即逝。
緊接着,她像是看穿了屏幕,視線直勾勾地穿過蘇瑤,落在後面的牆壁上。
“兒子,這婚紗掛在架子上是挺好看,就是空蕩蕩的。你怎麼不找個人穿上試試?”
蘇瑤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機屏幕。
“阿姨,我就穿着啊......”
我媽根本不理她,自顧自地對着我說:“你也別太傷心了,找不到女朋友也沒事,拆遷款到賬了嗎?你弟最近手頭緊。”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聲音拔高了八度:“阿姨!我這麼大個活人站在這兒,您是瞎了嗎?”
我媽皺眉,對着屏幕嘆氣:“安安,你那邊是不是信號不好?怎麼滋滋啦啦的?還有啊,你也別老對着空氣說話,怪瘮人的。掛了啊。”
屏幕黑了。
蘇瑤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陳安!你媽甚麼意思?我這麼大個人她看不見?還要找個人穿上試試?”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身體在抖。
不是怕,是氣。
前世我以爲是靈異事件,或者是某種高科技騙局。
現在我明白了。
這就是一場哪怕指鹿爲馬也要喫絕戶的“表演”。
全家都在演戲,就爲了把我逼瘋。
“蘇瑤,彆氣。”我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去買個東西。”
“買甚麼?”
“買個24小時開機的全景運動相機,還得是能雲端同步的那種。”
半小時後,我胸口掛着嶄新的運動相機,拉着蘇瑤的手站在了家門口。
這次,我要讓這羣影帝影后,把牢底坐穿。
推開門。
屋裏坐滿了人。
大伯、三叔、姑姑,還有我的好爸媽,好弟弟。
桌上擺着豐盛的菜餚。
但只有三副碗筷。
爸、媽、弟。
我牽着蘇瑤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又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他們的視線精準地避開了蘇瑤,像是經過排練一樣,直接聚焦在我身後的空氣上。
“喲,安安回來了。”大伯嘬了口煙,“一個人回來的?”
我不動聲色地摸了一下胸口的相機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