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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盛棠第二天把離婚協議混在實驗報告裏，拿去給顧白宸簽了字。
前途爲重，她不想因爲和顧白宸的私人關係影響自己拿到畢業證，所以暫時不打算把事情鬧大。
就算撕破臉，也要等她順利畢業。
顧白宸遞給她一個手提袋，“晚上有個業內酒會，禮裙給你準備好了，哪裏不合適告訴我。”
蘇盛棠和過去三個月一樣乖，接過袋子點點頭。
從顧白宸辦公室出來，她直奔醫院。
流產手術結束，看着小小的胚胎，蘇盛棠實在不忍心留在醫院當作醫療廢物，帶回了實驗室。
她想等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給這孩子一個超度儀式。
剛經歷流產手術的身體無比虛弱，蘇盛棠想把酒會推了，但想起今晚會有幾個行業大佬出席，她希望進入國際頂尖團隊，還是硬撐着換上顧白宸給的禮服，趕去了酒店。
她趕到時，其他人都到齊了。
迎面就遇見了樓心月的朋友，幾人上下打量蘇盛棠，譏諷出聲。
“蘇盛棠，你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差，怎麼穿得跟服務員一樣就來了？”
蘇盛棠這才注意到顧白宸給自己的禮裙，居然跟酒會現場服務員的工作服一模一樣。
樓心月的笑聲響起，“蘇盛棠，就你這張臉，穿甚麼對你來說都一樣。”
蘇盛棠看向顧白宸要個解釋。
畢竟裙子是顧白宸給她準備的，這件事很難用巧合解釋。
顧白宸並沒承認錯誤，只是冷淡地皺眉，“棠棠，新月說得沒錯，外在對你不重要。”
蘇盛棠看見，顧白宸望向樓心月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慕和驚豔。
結婚三個月，她一直以爲自己在顧白宸身上感受不到愛意是因爲他感情內斂，如今才知道，他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自己不過是用完即棄的工具。
蘇盛棠劉海遮住大半眉眼，眼神依舊銳利，“顧白宸，你這是在跟外人一起貶低我嗎？”
顧白宸脫口而出，“新月不是外人！”
說完他才意識到維護得過於明顯，低聲解釋，“棠棠，新月和你是一個專業的，你們不也經常在實驗室打照面？”
蘇盛棠看着顧白宸誠懇的神色，只覺得好笑。
如果不是昨晚無意聽見了他和顧母的對話，如果不是自己查了他和樓心月的過往，只會再次被這個男人的光環迷惑，會再次對他深信不疑。
就像她曾經相信顧白宸深愛自己一樣。
蘇盛棠指甲嵌入掌心，抓緊了手裏準備好的簡歷，一言不發，轉身向那幾位行業教授走去。
她不想在顧白宸和樓心月身上浪費時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樓心月攔在她身前，“你要幹甚麼？”
蘇盛棠沒理會她，繞過樓心月，禮貌地和那幾位教授打招呼，遞上簡歷開始介紹自己。
她剛說兩句，樓心月優雅地拎着裙襬走了過來，笑盈盈地對教授們打招呼，也遞上自己的簡歷。
教授們看了樓心月簡歷，注意力再次放回明顯更優秀的蘇盛棠身上。
樓心月求助的目光看向顧白宸。
顧白宸上前，熟稔地和幾位教授打招呼，漫不經心開口，“我覺得能力固然重要，外在條件也不可或缺。蘇盛棠和樓心月都是我的學生，兩人學術水平不相上下，但新月待人接物的能力更強。”
教授們本來沒注意兩人容貌，聽見顧白宸的暗示，目光下意識聚焦到蘇盛棠和樓心月的臉上。
樓心月的朋友們開始起鬨。
“幾位教授的資源都是頂尖的，怎麼能招個醜女加入自己團隊？根本拿不出手！”
“樓小姐不僅有能力，還是咱們京大的校花，她才配得上頂尖資源。”
“我要長了蘇盛棠這樣一張臉，早就把自己塞回孃胎裏了，哪裏還有臉出來見人？”
幾位本來要對蘇盛棠拋出橄欖枝的教授互相對視，遲疑片刻，把蘇盛棠的簡歷還了回去。
“蘇小姐，你很優秀，但我們還是要再考慮考慮。”
被充斥着惡意的目光審視着，蘇盛棠感覺到自己耳根燙得厲害，她拿走簡歷，對着幾人匆匆鞠躬，狼狽地轉身離開。
她直接出了會場，漫無目的的走在黑夜的街道上。
樓心月追了上來。
她不屑地打量蘇盛棠，“真以爲你跟顧白宸領了結婚證，就能麻雀變鳳凰了？想必你也感受到了，顧白宸心裏的人只有我，你這種長得又醜，家境也拿不出手的垃圾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垃圾桶裏。”
蘇盛棠不想糾纏，轉身拐進了小巷。
樓心月不依不饒。
“就算我和顧白宸分手，他也是我的狗。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經歷了多少，我勸你不要對顧白宸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
兩人拉拉扯扯間，小巷對面走來了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大漢，老遠就盯上了蘇盛棠和樓心月兩人，嘴裏不乾不淨說着污言穢語，嘿嘿笑了起來。
蘇盛棠餘光看見找來的顧白宸。
她對着顧白宸喊出了聲，“顧白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