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又低又緩,隱約中還帶着一點嘶啞。
讓姜甜不禁產生了一種,被撩撥心絃的誘惑。
下一秒,她緩緩的抬起頭,便對視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雖然看過照片,姜甜對霍遠征的外貌有一定的概念,但真正見面後,她才意識到,這男人比照片上帥氣的多。
五官生的極好,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如峯,薄脣微抿間,有一股不容小覷的英氣。
一身軍裝板正的穿在身上,顯得他威嚴,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不由而生。
可,這安全感,此時此刻卻不是給元寶和她的。
姜甜絲毫不在意霍遠征在不在,她穿書不是爲了受氣的。
心裏有氣她絕對不憋着,哪怕這場鬧劇會讓霍遠征討厭她。
小壯壯在她的跟前,像是隻插翅難飛的小雞仔,姜甜打的那叫一個爽。
一邊教育還一邊說。
“孩子不管教,那我就替你們管。”
胡明月衝了上來,那可是她的心肝寶貝,從小到大她沒碰過壯壯一根手指頭,她瘋狂的嘶吼到。
“你這個瘋女人!”
“沒文化的潑婦,一身橫肉居然欺負一個小孩,今天你要不賠禮道歉,我堅決不能原諒你。”
可胡明月的小體格子,壓根翻不出姜甜的五指山。
姜甜用屁股一拱,胡明月就被彈了出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壯壯,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掌更是通紅一片。
見狀,霍遠征從這修羅場裏反應了過來。
一個是自己的妻子,一個是犧牲戰友的家屬,一時間他有些犯難。
但還是高聲阻止。
“都給我住手!!”
他走過去,一把握住了姜甜的手。
眉頭緊皺,聲音中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命令。
姜甜雖然胖,但手腕上的肉卻軟乎乎的,皮膚也很滑,觸感一瞬間劃過心頭,霍遠征迅速將手鬆開。
看着眼前的妻子,在大庭廣衆下打一個孩子。
霍遠征臉色黑沉,出聲。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喜歡無理取鬧!”
聞言,姜甜愣了一下,還真是活久見!
原本她是準備在百貨大樓,和霍遠征來一個偶遇,讓孩子見見爸爸的。
可卻沒承想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她倒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
哼!
姜甜冷笑道。
“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去醫院看看,剛剛好幾個人都看見了,是這個孩子跑過來搶東西,我身後的售貨員也親眼目睹了全程,你們還滿肚子是理,就你們這種人說句不好聽的,不配爲人父母。”
就連站在姜甜身後的售貨員,也點了點頭。
不配爲人父母這四個字,同樣紮在了霍遠征的心窩上。
胡明月心裏一緊,這個穿衣打扮一副鄉下樣的死胖子,似乎和霍團長認識。
但礙於面子,又藉着自己和兒子的弱勢,胡明月不能就這麼認輸,怎麼能剛到哈城就被欺負了。
“這位同志,我勸你說話放尊重點,若是公安同志來了,像你這種潑髒水的行爲,那可是要進去受教育的。”
售貨員向後退了退,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胡明月以爲這胖女人肯定會害怕,卻沒成想姜甜直接幾步走了過去,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拿公安壓我是吧?不要以爲你頂着烈士家屬的頭銜,就可以爲所欲爲,我告訴你在我面前不好使,道歉!要不然就把公安叫來,看看他們向着誰!”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見硬的不行,胡明月一下子就軟了。
“你放開我,痛死了!天底下怎麼有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我都說了孩子是不小心的,你還不罷休,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多正常,你,你非要讓我跪下磕頭,才放過我嗎?”
說着說着,胡明月委屈的淚水,潸然淚下。
果真是增加了幾分可憐味道。
“到此爲止吧!”
兩個女人不依不饒,霍遠征看得頭都大了,這種無頭案他判不了,索性就直接制止。
抬手,再次握住姜甜的手,迅速的將兩人拉開。
可姜甜卻厭嫌的將手一甩。
看着宛如一家三口的他們,姜甜的心裏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
呵呵!
姜甜冷笑,她慢慢的湊到霍團長的耳邊,小聲的說到。
“霍團長真是好威風,不問青紅皁白,就給我們母子定罪!”
除了三年前和姜甜的一夜春宵,還沒有哪個女人能湊他這麼近。
剛剛姜甜的聲音就像是羽毛劃過耳畔,綿軟溫柔。
可下一秒,當他聽清楚姜甜的話後,心跳一滯,手指不自覺的微微攥緊。
臉色也隨之黑沉了下去,“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見霍團的臉色不好看,胡明月還不依不饒的見縫插針。
“都是她,我都賠禮道歉了,她還要打壯壯。”
姜甜把可憐兮兮元寶抱在懷中,然後輕聲問道。
“元寶,疼嗎?”
小元寶搖了搖頭,眼神怯怯的,看向站在面前的霍遠征。
而當霍遠征對視上兒子,那有些眼淚汪汪的眼神時,不知爲何,他覺得灼熱。
直到姜甜徑直從霍遠征身邊走開。
霍遠征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這些年心裏對孩子的愧疚,和思念,在這一刻,像海浪一般拍打着他的心,很疼!
“霍團長!別搭理她們了,咱們也走吧!”
直到胡明月抱着壯壯叫住了霍遠征,他纔回過神,恍惚的跟着走出了百貨大樓。
跟着媽媽,元寶走到了百貨大樓的服裝區。
原本媽媽說給他買新衣服,元寶挺高興的,心裏還想着,穿上新衣服讓爸爸看看,看看他已經長大了,可以像爸爸那樣保護媽媽了。
可剛剛,明明那是元寶的爸爸,他卻一直向着外人。
於是他雙手叉着腰,氣哄哄的說到。
“媽媽!我不要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