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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穿着睡衣小跑着過來,牽着我的手。
「你不要哭。」
我其實已經不哭了。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我爲了維持表面的婚姻,爲了證明齊嘉禮更愛我,我硬是逼迫自己吞下這顆蒼蠅,忍受被背叛後的痛苦,還要和齊嘉禮保持相敬如賓。
可如今。
我的手被女兒緊緊握着,我看着女兒眼角帶淚還要倔強護着我的樣子。
我突然就覺得。
好像甚麼都不重要了。
齊嘉禮不重要。
面子尊嚴都不重要。
我彎腰,當着女兒面問她。
「如果,爸爸媽媽一定要分開。」
我看着女兒的眼睛。
「你願意跟着媽媽一起生——」
「沈月儀!」
齊嘉禮突然就衝過來,一把扯過我,對着我說:「你又在發甚麼瘋!」
「你明知道女兒受了刺激!」
「你明知道她這幾個月都在看心理醫生!」齊嘉禮紅着眼睛看向我:「你還要她怎麼樣!」
我只是對着齊嘉禮的臉,也覺得好笑。
做錯事的是齊嘉禮。
害我女兒年幼就受到創傷的人是齊嘉禮。
讓小三登門入室,挑釁我和女兒的是齊嘉禮。
幫着小三罵我女兒,喊我女兒滾的是齊嘉禮。
現在,他居然要問我要怎麼樣,我能怎麼樣。
「齊嘉禮。」
我用力甩開齊嘉禮的手,只是冷漠對上他暴怒的臉。
「我想清楚了。」
「我們離婚吧。」
齊嘉禮表情僵住。
我就走到女兒面前,又問一遍。
「如果,爸爸媽媽分開——」
女兒毫不猶豫抱緊我,和我說:「我要媽媽。」
那就夠了。
那就夠了。
我心頭髮燙,眼眶跟着發酸,牽着女兒看向齊嘉禮的時候,齊嘉禮反而不敢看我。
「沈月儀!」
齊嘉禮拿起外套,走到門口。
「我不答應!」
「我不會答應!」
齊嘉禮倉惶離開的背影,讓我想起,那天我和林思妍扭打在一起,林思妍毫不示弱抓着我頭髮,就要用指甲劃爛我的臉。
是我抓起桌上菸灰缸,就要砸下去。
卻被齊嘉禮用力拽住了手腕大罵。
「沈月儀,你是不是瘋了!」
我來不及反應。
林思妍尖銳指甲已經劃過我的臉,從我眼睛到下巴,尖銳的疼痛讓我渾身戰慄,瞳孔瞪大,卻聽見林思妍大笑。
「賤貨!」
「現在不只是賤貨!」
「還是個醜貨!」
「醜成這樣,你乾脆去死,你去死啊!」
「想要我道歉!」
「你算甚麼東西!」
我顧不得臉上疼痛,就要推開齊嘉禮,他卻用力抱緊我,哄着林思妍。
「你先走。」
「你趕緊走。」
「林思妍,」齊嘉禮近呼祈求:「別再說了。」
後來,齊嘉禮叫來全部親戚,當着所有人面跪在我面前,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哭着求我。
「老婆,我知道錯了。」
「老婆,我只是初犯,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臉上被消毒過後,猙獰傷口觸目驚心,所有人都像看不見,只是和我說。
「月儀。」
「嘉禮已經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