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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新愣了片刻,有些不耐煩。
“又鬧甚麼,因爲我沒有回來陪你喫蛋糕?”
“還是因爲我讓純熙留下來喫飯?”
都不是,是因爲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論這五年來自己怎麼試着去討好他,依舊走不進他心底。
但溫末只是低着頭,不願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雙眼,一味固執地問:
“你根本就不愛我,爲甚麼不願意離婚?”
裴頌新盯着她許久,忽然嘆氣一聲。
“溫末,股份、地位,你甚麼都有了,我也承諾過不會把孩子接到身邊撫養。”
“愛情甚麼的,難道那麼重要嗎?我很累,別動不動就鬧脾氣。”
他扯開領帶,疲倦地進了房間收拾出幾套衣服。
“這幾天我在公司睡。”
溫末看着他的背影許久,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終於明白爲甚麼裴頌新不愛她,卻依舊不願意和她離婚。
一方面,他不想揹負背信棄義的罵名,另一方面,妻子要選合適的,不是最愛的。
溫末從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文件。
裏面是孩子的b超照片。
兩個月了,原本她想在今天公佈這個驚喜。
但是現在看來,除了她,沒有人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溫末心裏有些苦澀,拿出手機撥通了裴母的電話。
“阿姨,五年前我嫁入裴家的時候你答應我,不管我提出甚麼要求,你都會盡全力幫我。”
“現在我想離婚了。”
裴母沉默了片刻,最終答應了。
她知道溫末的性子,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
電話掛斷後,溫末叫了保姆來打掃,自己則回房間沉沉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她先去了一趟醫院。
人流手術要排期,最快也要兩天。
溫末收拾好心情,回到自己的花店營業。
裴頌新東山再起後,她就從裴氏管理層退了下來,經營着花店。
因爲他隨意一句不喜歡太香的花,所以花店門外種的都是海棠。
正好海棠無香,意爲朝思暮想。
只可惜花開得再好,無人欣賞,也是白費。
等溫末看見第一單的備註時,愣了片刻。
是送給裴氏裴先生的。
但買家選的自提,是一束黃玫瑰。
那是裴頌新最喜歡的花。
溫末剛包裝好,江純熙和孩子就推門進來。
“溫小姐,這是我的單子,請問包裝好了嗎?”
溫末沒有說話,將手裏的花遞給她。
江純熙從包裏拿出一個藍色的風鈴掛在花上,清脆作響,甚是好聽。
“之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頌新每次送花給我都會多送一個風鈴,就算離了婚也是如此,所以我打算回禮的時候也回一個鈴鐺,你知道爲甚麼嗎?”
溫末的心被針扎一般刺痛了一下。
她就算沒收到過裴頌新的花,也知道風鈴的寓意。
花伴鈴,皆順意。
就算離了婚,裴頌新也依舊這麼愛她。
溫末低着頭整理花束,指尖卻有些顫抖。
“所以呢,你是想證明裴頌新有多愛你嗎?”
“你做這麼多,無非就是逼我讓位,可你只不過是個家境普通,年紀又大的保姆而已,二十歲的裴頌新會爲了愛情娶你,但是他已經三十了,你以爲他還會那麼義無反顧嗎?”
溫末抬頭掃了一眼,果然江純熙的面色變得難看。
她無意和對方爭執甚麼,剛準備送客,卻看見江翊風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桌子邊,將她精心準備用來奠基母親的白玫瑰撕的粉碎!
花瓣在他手裏掉落,他還咯咯笑着拍手叫好。
溫末瞳孔驟然一縮。
她伸手推開江翊風,想要把花搶回來。
可身後卻傳來江純熙的尖叫聲。
“溫末,你敢碰我孩子試試!”
下一秒,溫末被人從身後狠狠推了一把。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倒在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