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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那年，爲了求死對頭高抬貴手，放過我爸，我甘願下跪用身體還債。
可爸爸還是死了，死在一場連環車禍。
被挖出來時，腦袋都沒了半邊。
我拖着一條殘腿，闖進董事會大聲質問：
“沈清妍，你要我做狗我都答應了，爲甚麼還要S我爸！”
回應我的卻是力道極狠的一耳光。
沈清妍眼皮都沒抬，冷冷出聲：
“那年我爸在我面前自S的時候，我也想問爲甚麼。”
“爲甚麼你爸陸兆川這麼賤，非要勾引我媽，非要逼死我爸。”
“陸景琛，報應纔剛剛開始，你現在鬧，太早了。”
那晚，她找了99個男人隨意折辱我，拍下了99個屈辱視頻。
逼我領了證。
轉頭又和竹馬少爺高調出入上流宴會，出盡風頭。
逼我跪下給他擦鞋，擦到膝蓋流膿。
逼我雨夜送套，聽他們恩愛胡鬧整晚。
沈清妍就是要我眼睜睜看着她愛上、 依賴別人，直到生不如死。
卻不知道，互相折磨到第六年，我是真的快死了。
此時，視頻也只刪剩下三個。
......
最後一次化療失敗在醫院昏迷七天後，我沒想到沈清妍會在出租屋門口等我。
她直接甩了我一巴掌，怒不可遏：
「陸景琛，林予辰問你要東西，你爲甚麼不給？」
「你別以爲我真的不敢把視頻發出去！」
我混沌的腦子猛地清醒。
再次不受控地想起那晚的畫面，我被逼學狗爬，被逼鑽胯，還有無數的男人圍着我亂來，還大聲嘲笑：
「不是高高在上的陸少爺嗎？甚麼時候是隻小貓咪了？」
我攥緊拳頭，聲音嘶啞：
「我給，你要甚麼？」
我勉強想起，化療前，沈清妍確實是發來了語音消息，可那時候我正躺在化療的牀上，生死未卜。
如今再點開，聊天框已經擠滿了上百條的語音。
幾十秒的語音裏，林大少爺在委屈，沈清妍在討好：
「妍妍，我不是不接受你的過去，可是他那麼傷害過你。」
「爲甚麼還能留着你寫的情書，織的圍巾？」
原來林予辰是要那些情侶同款啊。
......手套、杯子、鋼筆，沈清妍最愛我的時候，所有東西都要一粉一藍配對。
這些東西連同那段記憶久遠得像是上世紀的事情。
我無力地笑笑，卻被沈清妍以爲是挑釁，她神情嘲諷：
「陸景琛，捨不得了？」
上次不肯把爸爸珍藏的茶具給林予辰，爸爸就被刨了墳。
要不是我去得快，都搶不回骨灰盒。
我搖頭，「沈小姐，我現在就拿給你，你稍等。」
說完，我強忍住癌症翻湧的痛，竭力擰開了門鎖，硬挺着進了房。
語音還在播放。
「林予辰要的那些東西，明早六點給我送到公司來。」
「你人呢？」
「陸景琛，你有種這麼多天不回我消息，給我滾出來！」
......
「明天我和林予辰要訂婚，你再不出現，你知道後果。」
訂婚？
我一怔，手裏的水晶球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滾到了沈清妍的腳邊。
她彎腰撿起，打量着我慘白的臉色：
「怎麼，我跟林予辰在一起六年，不能訂婚？」
「還是你以爲我跟你領證，是因爲餘情未了？呵。」
沈清妍翻過水晶球，看見底下稚嫩刻下的「沈&陸」，冷笑出聲：
「你也配。」
她抓起桌上的美術刀，狠狠挖掉。
碎塊砸在我的身上，我靜靜地看了兩眼。
我當然不配。
沈清妍不愛我，恨我是衆所周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