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姐夫!你咋來了啊?!

宋知窈趕緊急匆匆穿鞋,同時頭腦飛速運轉。

......現在是發展到哪步了來着?

前面她親自經歷的劇情已經對上了,可她是個不重要的角色,好多都沒細寫。

就綜合下自己的回憶跟書中劇情唄?

......哦對!

有個甚麼家屬組織的舞會,紀惟深答應了陪她去,結果沒去,宋知窈就乾巴巴的喝飲料,一臉陰狠嫉妒地看男女主共舞,回家就說他只有工作,她這結了婚就跟已婚喪偶一樣,既然如此還不如離婚,然後紀惟深就回單位去躲清淨了。

宋知窈則偷偷帶着兒子紀佑回鄉下孃家。

因爲這件事,回去就引起紀家衆人的不滿,又爆發一次矛盾......

“!”

紀佑!!

哎呀,她的乖乖兒子啊!!

宋知窈百感交集,通紅着眼幾乎撞門而出。

天S的天S的,真是怎麼罵都不解氣,那得是多殘忍的媽才能爲了愛不愛情的虐待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作者鐵定沒親身體會過將近十月懷胎,也沒當過媽!

好在,現在還沒到紀佑上幼兒園的時候,她還只是祥林嫂一樣對誰都垂着頭低聲下氣,對兒子則是漠不關心......

啊啊啊,哭死了哭死了,不行啊,漠不關心這也已經好難受,想想就覺得剜她心了一樣啊。

“佑佑!佑佑呢!”

“安然,佑佑去哪兒了??”

“佑,佑佑?”

宋安然好不容易要擠出來的眼淚又縮回去了,“佑佑跟大年出去了啊,他老舅說要帶他彈玻璃珠子玩兒去。”

“......咳咳,咳咳咳!”

姜敏秀手拿麻繩,咳嗽兩聲。

宋安然馬上反應過來,立刻接戲:“哎呀,媽呀!我姐肯定只是一時糊塗啊,快啊姐,你快跟咱媽道歉,說你是失心瘋了,快點兒的啊!”

“......”

宋知窈無聲嘆息,默默走到旮旯去搬個板凳,走到姜敏秀跟前蹲下,“來,媽,請您上馬。”

“我肯定給您扶穩穩當當兒的!”

“就是勞煩您一會兒還得自己踹哈,那S父S母的屬於是大逆不道,我怕下地獄。”

“!!”

姜敏秀雷劈一樣一激靈,哎媽呀一嗓子叫出來,麻繩順手就撇了,這回是真哭了,哭哇哇地抱住她,“我大姑娘回來啦~~~老天保佑啊,我的大姑娘可算是正常啦!”

“......”

後來宋瑞年牽着粉雕玉琢的大外甥回來時候,姜敏秀還在那斬釘截鐵:“絕對是東頭那家那方翠萍!她就嫉妒我當年超她三票被評上村花了!”

“還有你們爹,當年她那叫個饞啊,饞得都流口水,那被我輕輕鬆鬆就拿下了,她能不恨嗎?”

“現在就看咱家,唯一出息的就是你們大姐......你等哪天我就去S她個措手不及!沒準她屋裏就有啥小人兒啊,甚麼鬼畫符啊—”

“哎呀媽我大外孫回來啦,快叫姥兒抱抱來!”

這一瞥眼看見宋瑞年牽着紀佑進屋來,姜敏秀那猙獰的面孔瞬間消失,笑得這叫個美。

可剛張開懷抱,嗖一下一個影子從眼前飛過—

宋知窈猛地將才三歲的兒子騰空抱起在懷裏,仿若終於尋回失去多年的珍寶一樣。

都把紀佑嚇到了。

小小的身子僵硬得不行,一雙短圓的小手也有點無措的不知道該放在哪......

最後小心翼翼,也只敢虛虛搭在她柔軟的肩膀。

今早,是宋知窈嫁進城以後第一次回來,從前都是寄信、打電報。

所以宋家人也都不知道宋知窈具體在城裏怎麼過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早晨一進家門,那喪眉耷眼的勁兒,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然後就哭着說要離婚,不跟他過了,我要回家來......

這就覺得奇怪唄。

宋安然還開玩笑呢,“瞅我姐,好傢伙,不知道還以爲你跟你兒子是剛母子相認呢......”

那可不就是嗎!

宋知窈真想大哭着告訴兒子,對不起啊,媽媽纔回來,以前的那個壞媽媽不是我,哎呀,不對,也是我,…哎!這可咋說呢?

算了,慢慢來吧。

這都快中午了,姜敏秀就擼起袖子準備做飯了,支使宋安然:“宋安然,去後院給掰兩棵大白菜去!”

宋安然火急火燎裹上大棉襖,給宋知窈那件也披她身上,拉她就跑,“我打醬油去,叫大年給掰!”

“你個死玩意兒張嘴就來!醬油都滿當的你打個雞毛—”

“宋安然!!你給老孃滾回來!你敢出這門試試?!”

“......”

當然沒用的,這家裏最叛逆不服從姜敏秀同志的人就是宋安然了。

用她自己話就是,她可能天生就是個小心眼兒,沒大姐懂事,打小就愛記仇。

眼下是八四年最後一個月了,天氣已經冷得很,漫無目的地走在土路上,宋安然就呼着哈氣開始叭叭上了:“一干活兒就叫姑娘,一有好喫好喝先叫她兒子,誰樂意去誰去,我不去,反正她喊破喉嚨也不能打咱。”

“咱溜達溜達,差不多飯熟了再回去。”

姜敏秀不打孩子,說姑娘不能打,萬一不小心留疤了呢,多難看,以後出嫁叫女婿看了也不好。

兒子那更不捨得打了,尤其宋瑞年那嘴還賊會哄人兒。

宋知窈看看牆上紅油漆塗刷的大字口號,再看看家家戶戶冒着白氣的煙囪,嗯啊答應得漫不經心。

那種仿若大夢初醒的悵然和複雜仍未全部消散......

再一扭頭,冷不丁跳出個人來,她條件反射下意識更抱緊紀佑。

又打量兩眼,見對方跟宋安然一樣十六七的樣子,就是明顯是個不學好的,吊兒郎當混子相,衣裳都不好好穿,邋里邋遢的敞個懷。

繼而就聽宋安然開口罵:“肖強,你神經病啊!突然蹦出來做啥,屬猴兒的?要是給我大外甥嚇壞了,看我不給你腦瓜揪下來當球踢!”

宋知窈腦子裏轟地一聲響,要不是抱着寶貝兒子,只怕是已經給這孫子摁地上一頓暴揍了!

肖強,肖強…

可不就是宋安然即將未婚先孕的那個家暴男嗎?!

“呦,大姐,得有幾年沒見着你了吧?還是長得這麼漂亮啊,跟港姐兒似的,可比安然隨姜姨!”

“誒,這你兒子?不愧是跟城裏人生的啊,瞅瞅這長得,跟小童子一樣......”

說着話,就作勢要近前。

宋安然纔要攔,就聽宋知窈一聲哂笑,高高揚着下巴挑起眉梢,“腚跟嘴長反了啊?瞎放哪門子屁呢?”

“誰你大姐?誰你姨?”

“先跪下磕個頭我聽個響再說!”

“......你個臭婊子說甚麼玩兒?!”

肖強立馬就狗臉狗翻,一把將擋路的宋安然推倒,怒氣衝衝咋咋呼呼就要衝過來。

宋知窈也不怕,把兒子耳朵一捂,小臉摁在肩膀,腳都準備好了。

這癟犢子再近一點,直接上斷子絕孫腳!

然而電光火石間,面前忽地刮過陣凜冽的風,還摻雜着一股淡淡菸草氣。

修長大手攥成有力的拳,掌背青筋凸露,快到殘影都看不見,“嘭”地一聲砸在對方顴骨!

肖強嗷一嗓子就栽地上了!

“啪嗒”。

一副黑框眼鏡也跟着掉地上了。

宋知窈眼都忘記眨,呆呆看向他手上的素銀婚戒,再看看那張雕塑一樣的俊臉......

宋安然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姐夫!!你咋來了啊?”

“是來把我姐抓回去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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