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下第一,也怕電擊
左悄仔細地將衛明淵的傷口清理了,又給他灌了點水。
但因爲視野受限,那水也沒精準地喂到衛明淵嘴裏。
“咳......”安靜如雞的衛明淵被迫劇烈咳嗽,最終頑強地伸手,擦掉了從鼻子裏流出來的水。
“你到底是誰。”他艱難出聲。
但左悄沒聽到。
此刻她正沉浸在任務打卡完成後的喜悅中——
光幕上對應的清理傷口和喂水兩項任務已經打卡完成,左悄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態變化。
此刻已經是深夜,左悄在給衛明淵清理傷口時就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力氣似乎用一點就消失一點。
但是現在打卡了任務,她又覺得自己的力氣回來了!
“完成任務,對應的獎勵就是讓我不當病秧子?”左悄有些驚喜,沒想到還有這反饋。
“是的。”系統回應,“宿主是天下第一,不是病秧子。”
左悄覺得這人機也怪可愛的。
她樂呵呵地扒拉了一下任務列表,現在三項裏就剩下給衛明淵換個矇眼睛的好布料了。
回過神來,左悄便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衛明淵。
衛明淵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
這讓他心裏很沒底。
他不知道此人是誰,會被對方救下,也是他沒有料到的發展......
想到這裏,衛明淵心裏又沉了幾分。
他還是失算了。
老五要了他的一雙眼睛,老三就想要他的命。
他自嘲一笑,卻忽聽周圍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尚且來不及反應,下一秒,身上剛穿好的衣服就又被人粗魯地扒開了——
“你——”衛明淵氣得發抖,“你到底要做甚麼?!”
回應他的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衛明淵呼吸一滯,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別動。”左悄按下他掙扎的手,將他眼睛上的那條布扯下。
自失明後,衛明淵就十分忌諱旁人觸碰他的雙眼。
然而此刻矇眼的布被扯開,一抹冰涼覆在雙眼周圍,那疤痕之上也被人撫過。
衛明淵難以忍受這陌生的感覺。
他忽然生出一股力,一把將左悄推......根本推不動。
此人像是一座山似的壓在他身上。
下一瞬,眼睛似乎變得溼潤,片刻後,她重新蒙上了他的眼。
“換好啦!”左悄呼出一口氣,“給你擦了擦眼睛,是不是覺得舒服多了?”
衛明淵一言不發。
左悄以爲他老實了,又善良地給他餵了些乾糧。
一切做完,左悄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暖洋洋起來。
哦喲!
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麼!
左悄舒服地喟嘆一聲,美滋滋地往後一靠。
......
天微亮。
左悄腦子還沒開機,卻在聽到半點聲響時條件反射般地睜開了眼。
入目便是已經爬到洞口的衛明淵。
左悄一頓,下意識地走過去,把人拎了回來。
“別亂跑。”左悄微微皺眉,教育他,“你是個瞎子,又看不見,外面還下着雪,出去就凍死。”
瞎子衛明淵:“......”
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兩個字。
從來沒有。
衛明淵隱忍地握緊拳頭,用盡力氣冷靜下來,他冷漠出聲,“我要離開。”
左悄很好說話,“我也要離開,你要去哪兒?咱們一起唄!”
衛明淵更冷漠了,“不必,後會無期。”
他說着,就繼續往洞口爬。
左悄哪裏會允許。
衛明淵爬走了,她那些任務要怎麼打卡?
於是她又把人抓了回來,然後無視衛明淵的反抗,左悄開始查看任務後臺。
暖了一夜的手腳這會兒開始降溫。
爲了自己的身體着想,左悄滿懷希望地看向已經刷新的任務列表,定睛一看——
上面只有一個任務:【強吻】
左悄:“......”
左悄揉了揉眼睛,再三把那兩個字橫着豎着看了幾遍,然後叫出了系統。
“不是,這對嗎?”左悄懷疑人生。
人機音回覆她:“有甚麼不對的?”
“你是天下第一,你想強吻誰就強吻誰。”毫無起伏的語調在此刻多了幾分囂張。
左悄:“......”
左悄:“???”
不是,你先等等,你問過天下第一願不願意去強吻嗎???
左悄無奈地抹了把臉,回頭看到還沒放棄在地上爬的衛明淵,拒絕的心更堅定了。
這可是個殘疾人啊!
這不是趁人之危、欺負老實人麼?
“不行。”她嚴詞拒絕,“這任務做不了,昨天你跟我說的時候可沒有說是這種任務。”
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
左悄有一顆做善良女孩的美好心靈。
系統安靜了片刻,纔再次出聲,“宿主確定拒絕任務?”
左悄挺直身板兒,“對。”
系統不再出聲。
左悄又去刷新任務列表。
她以爲不出聲的系統是妥協的意思,這會兒應該是去安排新任務了。
結果刷新幾回,【強吻】兩個字還是那麼辣眼睛地掛在眼前。
“你......”剛要說話。
左悄卻頓覺頭皮發麻。
這是這具身體對危險的感應,心跳沒由來地加速,左悄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欲當個俊傑——
一股劇烈的刺痛猛地遍佈全身,左悄大腦頓時空白,渾身都被這股痛感刺激得顫慄不止。
她毫無預兆地倒地,冷不丁地把地上的衛明淵嚇一跳。
“等......等......”左悄渾身抽搐,四肢關節都有種被粉碎的痛苦。
系統終於出現了:“拒絕任務,將會受到懲罰。”
“天下第一,也怕電擊。”
左悄:“......”
左悄很想哭。
你特麼不早說!你早說有電擊啊!!!
她欲哭無淚,好在這次電擊持續時間並不長,大概也不是想把她電死,而是讓她儘快識時務。
好不容易捱過這一陣刺痛,左悄喘着粗氣,毅然決然地看向了衛明淵。
衛明淵原本被左悄抓着,想爬也爬不走。
再加上身上的傷口影響,他一個瞎子,行動實在很不方便,最後索性停下動作,正在思考對策。
結果左悄忽然倒在他身旁,還一直踹他受傷的腿,衛明淵又驚又怒,一度認爲這女人應該是個瘋子!
好不容易捱過這鈍痛,那女人終於停下,衛明淵一口氣還沒喘上來,那女人又毫無預兆地壓在了他身上。
那口氣徹底喘不上來了。
衛明淵的臉瞬間憋紅。
可就在下一瞬。
他的脣上多了一抹異樣的觸感。
反應過來那是甚麼後,衛明淵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個瘋子!
她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