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竟然是他?
“你們殷家成甚麼樣子,與我何干?”
殷琉璃反手揚起手將一道千鈞符化作靈氣,打在殷老爺子手中的家法棍子上,脣角輕蔑一挑,
“你那甚麼狗屁家法對我沒用,免了吧。”
“砰!”
家法突然沉的像塊大石頭,從殷老爺子手中掉落,一聲巨響把地面砸了個坑。
殷琉璃懶得跟這羣人廢話。
不知道哪天就要遭雷劈......呸,渡天劫了,得趕緊找到那個命犯七煞的傢伙助她渡劫纔行。
助她渡劫之人因命格極兇,並不會有性命之憂,沒準還能把凶煞命格破了,兩全其美。
至於好好的爲甚麼還有如此大的一個天劫,師父捋着長白的鬍子嘆着氣給了一個理由:過勞者早亡,過慧者天收。
自從她把地庫中所有祖師爺的手書典籍學完那刻,一道天雷從玄清觀頭頂劈下,擊碎了矗立百年的山門。
師父趕緊推算天機,赫然發現她因極慧,天劫降至。
不管如何,她都會帶娘走!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琉璃!”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走廊傳來,甄氏哭喊着掙脫兩個僕婦的拉扯,跌跌撞撞的向正堂跑來,“我的女兒!你們放開我,讓我見我的女兒......”
“娘!”
殷琉璃飛身上前接住幾乎跌在地上的甄氏,“娘,琉璃回來接娘了!”
“琉璃......我的女兒呀!娘不是做夢吧,娘真的看見你了?”
甄氏捧着她的臉左看右看,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哭的肝腸寸斷,“這輩子還能再見你一面,娘就是死了也瞑目!”
殷琉璃搖了搖頭,直到看見母親的那刻,她冰冷的眸子裏才泛起一層暖色,
“不會,娘長命百歲!”
甄氏緊緊摟着殷琉璃,憔悴的臉上悲憤交加,“老爺,我絕不會讓你把女兒嫁給那種人家!”
“住口!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殷鏡堂對她沒有一絲憐憫,呵斥道,“來人,夫人瘋魔症又犯了,把她帶下去!”
“是!”
跟來的兩個僕婦趕緊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了甄氏的胳膊用力撕扯,
“夫人快走吧,這是豈是您說話的地方?”
“惹老爺生氣,您......”
“啪!啪!”
話音未落,兩人左右臉上同時捱了兩個巴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臉頰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巴掌印像朵花似的紅彤彤。
兩人捂着臉懵逼,根本不知是誰打了她們!
“滾!”
殷琉璃手中靈光閃過,凜冽的眸光劃過兩個僕婦的臉。
兩人被那雙刀鋒般的眼睛看的渾身哆嗦,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殷鏡堂的臉皮也跟着哆嗦了一下,連忙擺手說,
“琉、琉璃,你誤會了!你娘她又犯了瘋魔症,爹只是讓人把她送回去休息…”
“你纔是瘋子!”
殷琉璃狠狠冷笑,將甄氏護在身後,聲線狠戾道,“殷鏡堂,你再敢動我娘一下試試!”
“琉璃......我的琉璃......”
甄氏神情恍惚,緊緊的抓着她的衣袖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她已在袖中藏好匕首,若是殷鏡堂執意要她女兒嫁給那克了七個未婚妻的世子,她就爲女兒拼命!
大昶律例,生身母親亡故,子女須得守孝三年,不行婚娶。
“娘,琉璃帶你走!”
殷琉璃冷冷掃了衆人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都給我聽好了,我娘與我,與你們殷侯府再無任何關係!”
“娘跟你走,跟你走!!不管去哪兒,哪怕是天涯海角娘都跟你去!”
甄氏瞬間湧上驚喜之色。
握着女兒溫暖的手,她知道這不是做夢。
這一天,她不知道盼了多少年!
“等等!”
甄氏顫抖着拿出一張紅帛婚書扔在殷鏡堂的腳下,憔悴的臉上帶着一抹決絕,“殷鏡堂!這婚書我們不要!”
“啪”
婚書落地,半卷的帛書中忽然露出一行字,躍入殷琉璃的眼簾。
看到那行字,她心頭不由一奇。
我去,這是誰的生辰八字?命帶七煞!
不是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找的就是這傢伙!
殷琉璃不動聲色的敲了敲耳根,心念道,“哇呀呀,速查此人!”
“得令!”
一道青煙從耳中飛出,化作不足手指高,手持一柄長矛,身穿盔甲青面獠牙的耳報神,在她耳邊單膝一跪,轉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她前幾年收服的一隻厲鬼。
此物上輩子是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埋骨的地方被當地百姓叫做將軍墳。
血戰沙場時因兄弟背刺全軍覆沒,死後怨氣沖天,化作青面厲鬼在埋骨之地四處作祟,爲禍人間。
搞得當地百姓一到天黑就關門閉戶,躲在家裏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
偶然間被路過的殷琉璃碰見,原看她周身靈氣充沛要吸了她的魂魄,誰知三下五除二被人家打的服服帖帖。
殷琉璃本要超度了它,它不肯,哭着喊着要做她的小跟班兒,於是就成了耳報神。
因爲總是張飛似的哇呀呀大叫,殷琉璃給它取名“哇呀呀”。
除了殷琉璃,旁人是看不見的。
“哇呀呀......主人!”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耳報神再次現身稟道,“此八字就是那個公主府的紈絝子弟顧瑾焱!”
咦?
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是他!
殷琉璃原本陰沉的俏臉,此時眉尾抑制不住的往上揚。
七煞命格之人萬中無一,下山前師父也只給她推算出一個大概方位,她本來還擔心要費些時間,人這不就自己送貨上門來了嗎?
“你不能走!”
殷老太爺聲色俱厲,緩緩起身道,“琉璃丫頭,我與你爹好生相勸你不聽,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別怪爺爺和你爹不顧念你了!
我知道你學了道術,但你能打得過一個兩個,還能打得過我整個侯府的人不成?來人!”
“嘩啦啦......”
話音甫落,數十名家丁手裏氣勢洶洶的湧了進來,手裏拿着刀槍棍棒,將殷琉璃和甄氏團團圍住。
“咣噹”
身後,正堂大門也重重的關上。
氣氛瞬間緊張肅S。
殷老太爺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高聲叱道,
“殷琉璃,你生爲殷家子孫,就要知道替我殷家承擔!你可不要怪爺爺,這是你的命!”
他們早有準備。
勸的動就勸,勸不動......自然要上點手段,把人捆了關着,到時候直接送上公主府的花轎!
“我的命,可不是你說了算!”
殷琉璃眸中閃過一抹冷笑,忽然攤了攤手說,“你們這麼大動干戈,不就是想要我嫁嗎?
好吧,我改主意了,嫁就嫁,有甚麼大不了的!”
“不行!琉璃你不能嫁!”
甄氏以爲女兒怕了,倉皇的抓住她的手焦急道,“琉璃,娘有法子,你、你自己走,不用管娘!”
說着,她從衣袖中掏出匕首,一把橫在自己的脖子上,顫抖的聲音喝道,
“都別過來!放我女兒走,不然......我立刻自盡於此!我死了,琉璃就要爲我守孝,你們誰也別想把她嫁出去!”
“你、你敢!”
殷氏父子大驚失色,指着甄氏怒斥,“你是要我們殷侯死無葬身之地嗎!快把刀子放下!”
甄氏悲憤失聲,“那就死無葬身之地!誰害我女兒,我就跟誰拼命!”
“娘!”
殷琉璃心頭更是一驚。
她沒想到娘爲了護着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一抹深深的感動湧上心頭,殷琉璃不由溼了眼眶,連忙抓住甄氏的手哽咽道說,“娘,不要這樣!琉璃,能保護娘,琉璃自有主張!”
“你肯答應?”
殷老太爺鬆了口氣,這才得意的冷笑起來,“琉璃,你也知道罰酒可不是那麼好喫的。早這麼做,爺爺又何必對你動手?”
殷琉璃挑了挑眉,掃了那些家丁一眼冷笑道,
“老侯爺不必不動手,我說了嫁便嫁。只是你們興師動衆叫了這麼多人來,有些多餘。”
說罷,她在掌心畫了一張“神仙索”符,纖細的手指一翻。
“砰砰......”
靈光閃過,數條無形的繩索如蛇般纏了過來,隨着殷琉璃手指一收,數十名家丁紛紛一頭栽到在地上,動彈不得。
地上一片哀嚎,“我、我動不了了......”
“這是怎麼回事?”
......
殷琉璃掃了衆人一眼,冷冷挑眉,“就這幾個人,能困住我?”
不出手,倒真讓殷家這些人以爲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