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要來我家睡覺
程歲安無意要偷聽他和女朋友打電話。
可他哄薛柚寧的聲音，柔和的神色，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經。
程歲安恨不得鑽進洞裏。
半個小時後，周宗律很快掛了電話。
她若無其事地問：“跟柚寧和好了？”
程歲安慶幸的是，他沒看到她通紅的眼圈。
周宗律沒有否認。
“恭喜。”
原本她想勸周宗律收手，不要再報復薛柚寧，但見到他掛了電話後一臉冷淡。
就知道他是不會收手的，他還是會讓自己去搶婚。
程歲安平靜地問：“喫點早餐再走？”
她剛從浴室走出來，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素顏沾着霧氣，正在用幹發帽擦頭髮。
周宗律聞到了她身上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看着她出浴過後細白的臉蛋，他的目光有過片刻的停頓。
周宗律看向腕錶，着急去接薛柚寧，“不了，我還有事。”
當天，他和薛柚寧便和好了。
薛柚寧在朋友圈高調秀恩愛，周宗律給她買了條兩千萬的粉鑽項鍊哄她開心。
她出軌的事，他再也沒有提過，只要薛柚寧肯收心就好。
週末，男人的衣服洗完後，她就親自把衣服送到了他在滬城的家。
但這一次，她把過去他遺留在她家裏的衣服，都一起送了過來。
周宗律這些年時不時在她的家中過夜。
但她以後，不會再讓周宗律進她的家了。
周宗律剛洗完澡，打開門，看見她就笑了一下，“來了？”
他生得矜貴清冷，身材完美到無可挑剔，此時穿着浴袍，腰帶系得鬆垮，勉勉強強擋住傲人的身材。
程歲安突然紅了臉，垂下眼皮，不敢亂看。
薛柚寧剛來過他的家裏。
周宗律見她來送衣服，結果他跟平時一樣看都沒看，就把它們隨便丟在了沙發上。
見他沒有發現，程歲安鬆了一口氣。
周宗律對她道：“安安，柚寧最近嗓子不太舒服，你做一碗梨湯給她送過去。”
程歲安用力掐緊手，嗯了一聲，忽略內心的痛苦。
她離開了，周宗律很冷淡，也沒挽留她。
可沒想到今晚下了前所未有的暴雨，高鐵也被取消了，沒辦法，程歲安只好去訂酒店。
周宗律打了個電話過來。
他擰緊眉，語氣關心：“我看到天氣預報了，今晚你不能回南城了。”
程歲安嗯了一聲，繼續在軟件上查找還有空房的酒店。
大多都沒房了。
周宗律聲音清越，忽然半開玩笑道：“要不要來我家裏睡，蓋被子純聊天。”
“我給你打地鋪。”
程歲安掐緊手機。
以前聽到這句話，她只會小鹿亂撞。
如今她只會覺得，周宗律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兄弟，從沒有把她當女人看，她是真對他沒有性魅力。
程歲安平靜地拒絕了，“不麻煩你了。”
男人嗯了一聲。
見她不願意過來睡，周宗律也沒強求，他只是關心她。
如果程歲安真的過來，對他而言並不是打擾，這麼大的暴雨，她在他身邊他能更放心些，可惜程歲安不懂他的好意。
他溫聲囑咐：“到了訂好的酒店，給我打個電話報備平安。”
第二天回去，程歲安也沒有給他報平安。
她的疏離，周宗律並沒有察覺，他只顧着和薛柚寧約會。
約會時，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小安，冰箱裏放了我給你買的水果和牛奶，你記得喫，少喫外賣。】
從小到大都是他照顧程歲安，她一個人在南城，他不太放心。
程歲安看完後，面無表情關掉了手機。
閨蜜沈嵐得知經過，打了個電話過來：“周宗律把你當甚麼了？”
“話說這麼多年了，周宗律難道看不出來你喜歡他嗎？你說他是不是在裝糊塗......”
程歲安心裏一陣刺痛，她合上眼，“我這幾年工作省喫儉用存了一些錢，我想還清周家的恩情。”
“周宗律剛好給了我機會，等幫他搶完婚的那一天，我就刪了他的所有聯繫方式，跟他斷絕關係。”
“我已經二十六歲，也該相親了。”
如果合適的話，就結婚嫁人。
周宗律的生活，從此跟她再無關係。
打開手機，就發現沈嵐給她推了個相親對象。
微信多了一個好友驗證，她點了同意。
......
周宗律這次跟薛柚寧和好後，便再沒有跟她聯繫過。
程歲安繼續過着自己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軌道。
週日，高中班長聯絡大家舉行了一場同學聚會。
但程歲安沒想到無論到哪，大家的話題都圍繞着周宗律和薛柚寧。
“喜帖你們都收到了吧？我們學校這對金童玉女，終於要結婚了。”
“當初薛柚寧甩了周宗律，把周宗律丟在大雨裏幾個小時，肩膀凍到發僵，她都沒有回過頭，誰能想到薛柚寧一回國，周宗律便馬上和她複合了......”
“這不是真愛，又是甚麼？”
衆人都在瘋狂磕cp。
程歲安繼續低頭喫烤肉。
沒有人關注她，只有像周宗律和薛柚寧這樣的校園風雲人物，纔會被人關注。
這時門口傳來響動，原來是薛柚寧到了。
她穿着路易威登的經典長裙，踩着小羊皮鞋，氣質出衆，像是電影裏的女明星，根本想象不到她會揹着周宗律出軌。
“柚寧來了！”
程歲安連看她的勇氣都沒有，怕會自行慚穢。
薛柚寧抿脣淺笑，“好幾年沒見到大家了，我這次從英國回來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件禮物。”
有個女生拆出了條寶格麗貝母項鍊，頓時捂住嘴尖叫。
接下來，大家都在聊周宗律和薛柚寧的愛情經過。
程歲安一直安靜喫東西。
這時，周宗律給她發消息。
【你去同學聚會，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來的意思。
程歲安沒有回覆。
【柚寧在同學聚會了嗎？你幫我看着她，別讓她喝酒。】
他怕她喝完酒，又會去給前男友打電話。
【要是有人敬她酒，你幫柚寧喝。】
【柚寧是女孩子，她不像你那麼能喝。】
程歲安直接關了手機。
不久，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周宗律一身深色大衣，肩頭還有化開的雪，眼瞼單薄清冷，眉骨處攏着一層淺淺的疏離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