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她出獄了
蘇晚意走出監獄時,一陣冷風吹來,枯黃的樹葉嘩啦啦飄落一地。
儘管正是寒冬,但她還是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三年前,隨着法官手裏的法槌重重落下,她以“涉嫌S人”的罪名被判刑三年。如今,終於刑滿釋放。
遠遠地,蘇晚意看見一輛漆黑如墨,很眼熟的豪車停在路邊。
她的心裏重重一顫。
是他!溫崢宇!
眼前霎時浮起三年前的一幕......在法庭上,溫崢宇提交了蘇晚意涉嫌S害他的白月光——顧清淺的證據。
儘管,那時候溫崢宇和蘇晚意已經結婚三年了,他們是夫妻。
他冷冷扔下一句話,“S人就要償命。”
最終法院認定證據不足以證明蘇晚意就是主犯,所以只判了她三年。
她衝到原告席上抓住溫崢宇的手,苦苦哀求着。
“崢宇哥哥!我沒有S人!清淺姐姐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崢宇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可是,不管她如何哀求,溫崢宇始終臉色陰沉,彷彿淬着萬年寒冰。
直到女警拉開她,男人才拿出一張絲帕,不緊不慢擦了擦手,那是剛纔被她碰過的地方。
他一身名貴的西裝,交疊着長腿坐在原告席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一雙幽邃的眸子,誰也看不清他的情緒。
清冷的聲音似濺在青石板上的雨珠,涼薄沒有溫度。
“蘇晚意,如果你沒有S人,爲甚麼被撞死的不是你?”
“你才應該去死!”
蘇晚意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淚痕,怔怔地看着他......
一片落葉隨風飄蕩,落在她的肩膀上,驀然驚醒了回憶中的她。
看着一地枯黃的葉子,好像是被大樹無情拋棄。陣陣寒風凜冽,蘇晚意不由自主瑟縮着脖子,把雙手放進衣袋裏。
三年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孤獨。
她是蘇家的千金,那個在別人眼裏可以一手遮天,但是這兩年已經漸漸沒落的蘇家。她從小被家人疼愛,沒有受過一點委屈。
然而三年來在裏面她每天習慣做的事,就是數數,從天亮到天黑......剛開始是計算着出去的日子,到後來就麻木了,只是默默重複數着一天有八萬六千四百秒。
無邊無際的寂寞,像是黑暗中的魔鬼張開血盆大口,一點一點吞噬着她的活潑,單純。
也澆滅了她從小到大,對溫崢宇的所有熱情與愛意。
如今,她踏出監獄大門......心裏卻已經平靜如水,泛不起一絲漣漪。
她知道,對於這個從小到大,她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崢宇哥哥”卻換來無數白眼的男人,是真的心死了!
往事如風,是真的都隨風散去,捲不起一粒塵埃。
蘇晚意站在路邊,怔怔地盯着那輛車。
兩秒鐘後,她毫不猶豫,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時坐在車裏的溫崢宇,因爲連續加班了好幾個晚上,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司機老楊無數次看過手錶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少爺,少夫人她......怎麼還沒有出來啊?”
溫崢宇驀然睜開眼睛。
只見監獄的大門已經在此時緩緩關閉了。
溫崢宇蹙緊眉頭,吩咐老楊,“你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老楊去了一會兒就返回來。
“少爺,我打聽過了,少夫人......早就出來了。”
老楊戰戰兢兢對溫崢宇道。
溫崢宇果然臉色冷了幾分。
看來,是蘇晚意故意躲着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只要一看到他,立刻就像牛皮糖似的粘上來,甩都甩不掉。
沒想到她坐牢期間還學會了欲擒故縱。
不過蘇晚意想多了。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他都對她產生不了興趣,也不會有感情。
老楊從後視鏡裏看他一眼,小心翼翼開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惱了這個在商場上被稱爲“活閻王”的男人。
“少爺,少夫人......會去哪兒啊?”
少爺身爲溫氏集團總裁繼承人,每天工作那麼忙碌、辛苦,但他還是推掉了一個重要會議,來接少夫人出獄。
可是少夫人竟然不知好歹,故意躲着少爺......看來少夫人坐了三年牢,任性的小孩子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
欲擒故縱?少爺在商場上雷厲風行,S伐四方,甚麼陰謀甚麼花招沒有見過?
少夫人這明明就是在老虎嘴上拔毛——自己作死嘛!
溫崢宇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不以爲然道。
“除了回家她還能去哪兒!”
三年的夫妻,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個女人。
從小到大,她一天見不到他就活不下去。
所以,即使不是欲擒故縱,那也是準備提前回家把自己精心打扮一下,給他一個驚喜。
畢竟她剛出獄,灰頭土臉的,肯定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沒臉見他,讓他更嫌棄。
想到這裏,溫崢宇又擰緊眉頭。只要一想起這女人對他死纏爛打的樣子,他心裏湧出一陣煩躁。
偏偏這時候老楊又沒有眼力勁兒了,“少爺,那我送你回家?”
溫崢宇冷冷掃他一眼,讓老楊霎時不寒而慄,身軀僵硬。
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回公司。”
溫崢宇臉若冰霜,目光掃一眼窗外,聲音涼薄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