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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沈黎初跟了他八年。
她陪他從賀家圈養私生子的狗籠,一步步走到俯瞰港島的太平山頂。
可賀家內鬥嚴重,自然不會允許一個私生子成了氣候,所以,便有了無數次的意外與暗S。
火災,車禍,綁架,陷害......
每一次,沈黎初都不要命似的衝上去擋在賀庭安的身前。
還記得,第一次爲他擋下暗S,她險些丟了命。
便是在這間別墅裏,賀庭安問她:“爲甚麼?”
“因爲,不想看你有遺憾。”
她的回答,讓男人在長久的愣神裏紅了眼,最後不顧一切地俯身吻下來。
從此,所有人都知道,賀庭安的人生禁忌裏,多了一個沈黎初。
他縱容所有的兄弟喊她“大嫂”,會在她生日時,爲她點亮維多利亞港灣,誰敢讓她流一滴血,他便加倍討回來!
甚至,深夜的別墅外響起槍聲,他也會拉她進懷裏抱一抱,向她保證:“黎初,等我!等這些結束了,我就娶你!”
沈黎初一顆心落在他身上,也曾等過,盼過。
可到最後,她爲他擺脫陷害,主動入獄的半年裏,卻等來了他要娶江照眠的消息。
起初,沈黎初是不信的,可三個月前,賀庭安親自去監獄探望她。
男人指尖的菸草明明滅滅,終究對她說了實話:“黎初,再等我兩年......”
那一刻,沈黎初幾近崩潰,死死盯着他:“你要娶江照眠?”
賀庭安閉了閉眼:“我被賀釗抓住的那次,被綁住折磨,她救過我,爲我偷偷送過水和飯。”
“她跟我身份差不多,是私生女。就算當過賀釗的未婚妻,也依舊乾淨良善,現如今,賀釗因我而死,她卻要背上剋夫的罵名被全港看笑話,還要被那個爹嫁給一個老男人。”
他似是下定決心:“黎初,她太乾淨,我沒法看着不管。”
是的,一飯之恩,他便要娶她,拉她出泥沼。
沈黎初忽然覺得可笑。
那她呢?她救過他千百次......
指甲嵌進肉裏,她紅着眼,咬牙笑了下:“乾淨?你就不怕我出去動她?”
猶記得,那一刻的男人猛然變了臉色:“沈黎初,你敢!”
那場談話不歡而散,可自那以後,沈黎初在獄中的日子越發不好過。
最後,她在一幫反覆欺負她的女囚口中,得知了緣由。
原來只要賀庭安出手,她早就可以出獄。
只是怕她對江照眠動手,才特意多關些時日,甚至找了這幫人磨磨她的性子......
那天,她被人摁在地上,對方揚手扇向她:“甚麼港城大佬的女人,也不過是團垃圾!”
那一刻,沈黎初徹底心死。
只剩下一個念頭,出獄後,離開他......
此刻,看着眼前抱緊江照眠的男人,沈黎初在麻木中再度恢復冷靜。
一旁,傳來女人隱隱的抽噎:“沈小姐,你不要誤會,我沒答應嫁給庭安,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很多年,我不會自不量力到去當小三......”
聞言,賀庭安一臉心疼:“不要說了眠眠,兩週後,我們結婚!”
也是這一刻,沈黎初幾不可聞地笑了下:“是你誤會了江小姐,沒有第三者。”
她捂住受傷的胳膊,離開前語氣淡淡:“因爲我跟賀庭安,已經分手了。”
分手?
她若無其事的態度,一時間像跟刺,猛地扎進賀庭安的心間。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他鬆開江照眠,快步衝上前:“沈黎初,你甚麼意思?你給我站住!”
肩膀的傷特別疼,可沈黎初只平靜地推開他的手:“我只是按照你希望的來做。還是說,你想讓江小姐當小三?”
“放心,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可以搬去中環。”
這時,身後的江照眠小聲喚了句:“庭安,我好像崴到腳了。”
只一句話,身後再無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