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前夜,我被霍瑾年逼着簽下收養協議,從他未婚妻變爲養妹。
在次日屬於我們的世紀婚禮上,
作爲證婚人,爲他和他的小青梅遞上婚戒。
賓客們鄙夷着唾棄,
“林婉棠跟了霍少七年,被甩後還舔着臉當證婚人。可那沈依依可是救過霍少命的,比不了。”
“準霍夫人淪爲霍少養妹,還是林婉棠玩的花。”
我強忍噁心,送上祝福,“恭喜霍少爺和沈小姐喜結連理。”
他笑笑,沒說話。
我假裝沒看見他通紅的眼眶和拿起對戒時顫抖的雙手。
只捂着刺痛的心臟,只想,也只能,陪他最後一個冬天。
可婚後祭拜時,老宅祠堂突發大火,
霍瑾年緊攥着我的病危通知書看我一眼,最後義無反顧地抱着新婚妻子衝出火場,
恍惚時,我接通來電,
“對,墓地就定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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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年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猛地甩開。
他艱澀到嘔血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婉棠,等我送依依出去就來找你,聽話。”
又是聽話。
不容我拒絕,眼前只剩他焦急的背影。
菸灰順着鼻腔鑽進心臟,嗆得生疼。
再睜眼,胳膊上冰冷刺痛。
血液順着針管裝滿了一袋袋血袋。
“霍少,林小姐身子太弱,又有凝血障礙,再抽下去會出事的!”
護士哆嗦着替我求情,聲音低了又低。
“繼續抽!依依情況危急,用血多,要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她!”
沉穩矜貴的霍瑾年第一次人前失態,
“有甚麼後果我擔着。”
我張張嘴,沒管幹涸裂開的脣角浸滿鮮血,
“抽吧,以後我就不欠你了。”
霍瑾年頓了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死死攥住顫抖的雙手,
爲甚麼會抖?是冬天的雪太冷了?還是他後悔了?
等我醒來,空無一人的普通病房裏,久久迴盪着親切問候和劫後餘生的慶賀。
只是那都來自隔壁,沈依依的房間。
來往的護士你一言我一語,
“天煞孤星?別瞎說。好歹她是霍少前未婚妻,再怎麼着,現在也是霍家養女,身份高着呢。”
“可抽了幾袋子血救霍夫人,自己差點死過去都沒人管啊。”
聲音越來越近,護士敲了敲病房門,“林小姐,霍少特意叮囑。”
我雙眼瞬間明亮起來,等着護士再說些甚麼,
可她頓了頓,“說......你醒了就快去隔壁看看霍夫人,慰問兩句,面子上要過得去。”
瞬間,手腳冰涼。
我使勁捶打着刺痛的心臟,強壓下嘔吐暈厥的生理反應,
強撐着走到隔壁的VIP病房,輕釦房門。
“霍夫人好些了嗎?”
聞言,原本其樂融融的一大家人立刻收了笑,陰鬱着看着向門口,我這個不速之客。
我扯了扯嘴角,
“霍夫人福大命大,又有瑾年照顧着,很快就能恢復如初的。霍總,您二老不必擔心。”
病牀上,沈依依捂着嘴輕咳兩聲,不經意漏出無名指的銀戒。
“謝謝姐姐關心,有爸媽和瑾年在,我就好多了。”
那是我和霍瑾年用了七年,親自設計打磨出來的婚戒......
聞言,霍家二老欣慰的笑着,卻在看向我時皺眉冷眼。
他們看不上我這個俗人,幾次三番威脅霍瑾年和我斷了聯繫。
不惜挖走霍瑾年的公司機密,導致公司差點破產。
甚至綁了我,眼睜睜看着霍瑾年一人闖入綁匪窩,
斷了條胳膊救下我,躺在醫院半個月,
儘管如此,他也沒和二老低過頭,沒有過和我分手的念頭。
挺了七年,偏在婚禮前夜,他變了卦。
我失血過多還沒徹底恢復,椅着門框的身體逐漸發抖,下滑,
卻沒跌在冰冷的地面,霍瑾年迅速衝過來穩穩接住我,
“婉棠......”
霍總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極具威嚴。
“瑾年。”
沒等我眼底的冰冷化開,霍瑾年的聲音再次刺骨,
“既然當了霍家養女,就是依依的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