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現場，所有儀式流程走完後我下場換衣服準備給賓客敬酒。
換完回來卻發現婆婆端坐在臺上，面前還擺着一個洗腳盆。
賓客們也是齊刷刷地望着我。
疑惑之際老公笑着走過來，
“老婆，你一會兒上臺親自給我媽洗個腳，彰顯孝心。”
......
“洗腳？！”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有婚禮現場給婆婆洗腳的？
還是當着這麼多賓客的面！
張文翰“嘿嘿”一笑，
“是啊，進門當天新娘子當衆給婆婆洗腳，展現對長輩的孝順和尊敬。”
“這是我們張家祖傳的規矩。”
“祖傳規矩？”
完全沒人告訴告訴我啊！
“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那我是頭回結婚啊，我媽也忘了這事，還是昨晚一個親戚提醒的。”
張文翰解釋道。
“既然是張家祖傳規矩肯定是要守的，不然傳出去多難聽啊！”
“這事也怪我，昨晚我們就緊急商議怎麼辦，又跟主持人、場館負責人對流程溝通，搞完都一兩點了。”
“我想着你早起化妝肯定睡了就沒打擾你，等見面再跟你說，結果一來二去給忙忘了。”
“但也沒事，你看正好穿婚紗不方便，換完直接輕裝上陣！”
說實話，我是不信的。
“你打量着蒙我呢吧！”
“這麼重要的規矩你不記得？連你媽也不記得？既然是祖規，你媽當初嫁進來也洗了吧，這都能忘？！”
看我面色不好，張文翰急忙安撫：
“老婆，都是我們的錯，但確實有這個規矩，沒騙你，大喜的日子我何必搞這麼一出呢？圖啥啊？”
“回去你怎麼打我罵我都行，但規矩不能不守......”
我還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別人結婚都是光鮮亮麗、漂漂亮亮的，我得當着衆人面給他媽洗腳？
知道的是娶媳婦，不知道還以爲找了個護工呢！
而且這算哪門子祖規，說白了不就是服從性測試嘛！
久久不動客人們眼神裏不禁流露出好奇。
張文翰有些急了，拉着我的手賣慘：
“老婆，算我求你了——”
“你知道的，我爸走得早，全靠我媽拉扯我，從小到大就因爲單親家庭我們遭受親戚多少白眼，好不容易我結婚了，這麼多人看着呢，要是不按規矩來肯定會被罵白眼狼。”
“不僅如此就連你也會被說不懂規矩，不懂事。”
“要求不高，你就隨便洗洗走個過場，甚麼都不損失，還得個孝順的美名，何樂而不爲呢？媽養也不容易......”
我差點聽笑了，
“你媽養你不容易，又沒養我，難道不該你去洗腳孝順她嗎？”
“葉宛！”
張文翰微微變臉，
“你這話甚麼意思？我們都結婚了，以後當然是一起孝順她老人家，兒媳婦給婆婆洗腳不是理所應當嗎？再說她早就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了！”
他頓了頓，
“如果你爸媽還在，我二話不說立馬照做，哪像你......”
“你閉嘴！”
我不由得提高音量，這引得客人悄悄議論。
臺上的準婆婆也伸長脖子翹首以盼。
“這跟我爸媽無關，現在說的是你媽的事！”
我父母早亡，全靠爺爺奶奶帶大，可惜幾年前他們也先後離世。
這麼久以來父母一直是我的痛處，每每提到都不免傷感。
自知說錯話張文翰悻悻地住嘴。
“出甚麼事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