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世界都覺得我嫁了個極品老實人，季淮恩。
不抽菸不喝酒，朋友圈曬的都是加班和公司食堂的飯菜，
工資全交，連看一眼路邊的美女都會臉紅。
我爲了給他生個孩子，
三年打了五百多針，獨自一人在手術檯上痛到暈厥。
同一時間，他卻因爲車禍進了ICU。
護士讓我用他的指紋解鎖手機聯繫家屬，我卻不小心點開了一個加密文件。
裏面沒有工作內容，只有一個視頻。
視頻裏，一個男人戴着項圈，背對着鏡頭，
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着另一個女人的高跟鞋，極盡諂媚。
......
我看着視頻不明所以，正準備關了給家裏人打電話時，
微信彈窗跳了出來。
頭像是個黑絲二次元美少女，備註兩個字：主人。
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小狗今天表現不錯，這是賞你的骨頭。”
後面跟着一個兩百塊的紅包。
我愣住了。
主人？小狗？
手指像被電到一樣，不受控制地點開了微信。
置頂聊天只有一個“主人”，
但聊天記錄被清空了，只剩下今天那條消息。
我鬼使神差地切到收藏夾。
滿屏都是視頻文件，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幾百個。
第一個視頻，拍攝時間是半個月前，正好是我上次做穿刺檢查的那天。
畫面裏，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脖子上套着黑色的皮項圈。
是季淮恩。
那件襯衫是我上個月給他買的，領口還有我縫的紐扣。
“叫大聲點，我聽不見。”
視頻裏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氣輕佻。
季淮恩衝着鏡頭張開嘴，發出幾聲低沉的狗叫：“汪！汪汪！”
“再叫，叫得好聽點。”
“汪汪汪——”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舌頭伸出來，眼神諂媚，
“主人，只要您開心，賤狗做甚麼都行。”
那個女人笑了，笑聲很刺耳。
鏡頭晃了一下，一隻穿着紅色高跟鞋的腳伸進畫面，踩在他臉上。
季淮恩像條真狗一樣，伸出舌頭去舔鞋尖。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急救室的燈晃得我頭暈，耳邊全是儀器滴滴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又點開第二個視頻。
這次拍攝角度換了，是俯視。
季淮恩赤裸上身，跪坐在地上，雙手舉着一個粉色的狗碗。
碗裏裝着水。
“求主人賞賜。”他低着頭，聲音發顫。
那隻穿高跟鞋的腳踢翻了狗碗，水灑了一地。
“舔乾淨。”
季淮恩趴下去，真的用舌頭去舔地板上的水。
我關掉視頻，手指都在抖。
拍攝時間，是我做宮腔鏡檢查的那天。
我疼得在手術檯上哭，護士只是語氣冰冷地叫我忍一忍。
而他，在另一個地方，跪在地上討好他的“主人”。
我又翻了幾個視頻。
每一個都是同樣的內容，
不同的姿勢，不同的酒店，同樣諂媚的姿態。
最後一個視頻，拍攝時間是昨天晚上。
季淮恩跪在牀邊，仰着頭，滿臉都是淚痕。
“主人，求您別丟下我。”
“那你老婆怎麼辦？”那個女人的聲音帶着玩味。
“她算甚麼東西，只是個免費保姆而已。”季淮恩舔了舔嘴脣，
“主人您纔是我的全部，我這條狗的命都是您的。”
視頻戛然而止。
我盯着黑屏，腦子一片空白。
半晌，我笑出了聲。
護士轉頭看我，眼神有些擔憂：“家屬，你還好嗎？”
“挺好的。”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聲音很平靜，“我去給他父母打電話。”
走出急救中心，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屋檐下，掏出那部手機，又點開微信。
“主人”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今天中午發的。
照片裏，一隻白皙的手拿着奶茶，背景是季淮恩公司樓下的那家網紅店。
配文只有兩個字：無聊。
下面有條評論，頭像是隻柴犬，暱稱“賤狗阿恩”。
他回覆：“主人想要甚麼，賤狗都給您買。”
我截了圖，慢慢往下翻。
這個“主人”的朋友圈全是炫富，名牌包，高檔餐廳，還有各種曖昧的自拍。
每一條下面，都有“賤狗阿恩”的評論。
“主人今天真美。”
“賤狗好想舔主人的腳。”
“謝謝主人的賞賜。”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着灰濛濛的天。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季淮恩，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狗，那我就成全你。